用錢財的原因。
沈家雖說從前朝起就一直是名門望族,家中出了不少文豪。最為出名的要數前朝的沈徵意沈大人,留下的閒話詩篇秦蓁還在閬風書院學過。
時過境遷,沈家式微。一日不如一日,既不願去經商務農,仕途又頗為不順。家中入不敷出,除開名頭好聽點,內裡是個空空的架子。因此沈夫人常常朝沈氏訴苦,回去時沈氏便拿出嫁妝補貼沈家家用。嫁妝總有用完的一天,沈家狀況好轉,可時不時還是需要接濟。
沈氏想了想拿武國公府的銀子用用,等沈府週轉過來,再貼回去。幾年前就做過一回,除開讓陳氏揪著,別無他人發現,後面把銀子填回去一切相安無事。這次是因為沈家二房院子翻新,銀兩一時週轉不靈,又把希望放在沈氏身上,這才出了事。
又是為了沈家二房,宋旭呸了一聲,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聲。沈氏被老太太狠訓,癱坐在地上,就算銀子補上又怎樣,中饋肯定得讓出去,指不定自己還會被送到莊子上,再也回不來。
老太太的確起了讓她去鄉下莊子度過餘生的打算,一個對丈夫冷淡對夫家貪墨的女子,一紙休書都不為過,送去莊子上過幾年辛苦日子再回來都便宜了她。
還是宋旭一手阻攔跪在老太太面前,說沈氏挪用的銀子又他雙倍補上,交出中饋,把沈氏禁足。陳氏看戲看得足,目的已經達到。她並不想沈氏遠離京城,萬一宋旭真對她感情淡了,再找個難對付的她摸清弱點又要一陣子,這麼一想沈氏還有點價值。
“大嫂,琳琅也是一時糊塗。看在她持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陳氏言辭懇切,“送去院子,骨肉分離。我們都是為人母的,這滋味定不好受。”
“把銀子補上,又在院子裡抄書悔過,依我拙見這罰也夠了。”陳氏望了眼癱在地上的沈氏,後者淚眼婆娑想拉住宋旭,被一腳踢開。
老太太權衡利弊,挨不住宋旭哀求。同意將沈氏留下,中饋由三房和五房共同打理。
陳氏瞪眼,沒想到啊老太太還有這一招,原本如囊中之物的中饋分分鐘又被分出去一半兒,她攥著帕子心裡憤恨,都說老太太公允,到底了想著的還不是自個兒兒子。
三奶奶原本以為她來就是坐鎮,看看熱鬧,突然天降奇運,自然喜不勝收,滿口答應。她做夢都想接觸的中饋居然這麼容易到手,心裡樂開花便也說了幾句沈氏好話。
於是沈氏就留在府中,只是不能再踏出東院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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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宋思穎端了碗熱湯放在書桌上,宋旭正在看兵書。“孃親熬了三小時的山藥排骨湯讓我給您嚐嚐。”
“放著吧。”宋旭頭也不抬,淡淡的飄出一句。宋思穎看著桌上還有之前沈氏送來的糕點蔬果,原封不動的放在原處。“爹爹這次還會原諒孃親麼?當初我不該強娶了她,讓她怨我這麼些年,思穎往後爹爹一定讓你嫁給意中人,和和美美過一輩子。”
宋旭手頓住,將書放下,露出英挺的眉毛。“你覺著爹爹應該原諒你孃親麼?這麼多年我做的一都看在眼裡,可在你孃親眼中卻是小孩兒的雜耍,根本不值一提。”他語氣冷清,眼中是抹不去的落寞。
宋思穎把湯放好,走到宋旭身邊。“孃親她性子淡,對誰都一樣,我與她朝夕相處,也不見得對我有多熱情。”宋思穎盯著他“但今年不一樣了,爹爹您知道麼,孃親知道您要回來,早早就準備好,天天在我耳邊嘮叨’你說你爹會喜歡我新弄的佈置麼,這兒填個劍架會不會更好點?’。或者又是’你爹爹喜歡什麼樣的衣裳?要不我也做一件?’”
宋旭訝異,他沒想過沈氏會做這些。“孃親她習慣端著說話,扯不下臉,這些話自然不會對您說。”宋思穎拉著他走到正屋門外,指了指裡面“爹爹若想分辨真偽,進去一看便知。”說完鼓動著宋旭推開門。
自打回來,宋旭還沒有來過這屋,日日宿在書房。推開門,沈氏被驚動,把抹淚的帕子收在身後,匆匆站起理理髮絲“你怎麼來了?”
“東院還有我不能來的地方?”宋旭輕笑一聲,環顧四周,原本按著沈氏的喜好,佈置的書生意氣的房間,變得有些硬朗。牆上掛的墨谷幽蘭圖被換上駿馬賓士圖,床邊豎了個放劍的架子。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氏有些著急說話直禿嚕,忽然被宋旭抱入懷中,“我沒想到你突然來了。”
宋旭把下巴放在她肩頭“佈置了多久,怎麼沒和我說?”
“沒多久,你送信回來後慢慢的弄了點。”沈氏揚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