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之能,不行便就降了就是,自不會在新朝吃了虧去。
屈突通搖頭流淚道:“吾蒙國重恩,歷事兩主,受人厚祿,安可逃難?有死而已!自當為國家受一刀罷了。”哭罷,不再多言,傳令大軍後撤,退往潼關北城扎住,暫且休軍。
有人歡喜有人愁,這愁得人是屈突通,那歡喜的人,便自然是莊見了。此刻,面對著一人,莊大少已是笑的見牙不見眼的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佳人歸來
桑顯和獨身而逃,剩下的兵卒卻是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兒的。眼見著主將獨自走了,眾隋軍有大罵的,有哭泣的,有的,乾脆往地上一坐,直接等死的了。
在這隋末亂世,人命如草芥。他們雖說多有依仗朝中人脈的紈絝,但也都不算是頭一回上戰場的初哥了。這年頭殺俘的,屠城的,不知凡幾。雙方大戰過後,往往就是寸草不留。今日既是落入了對方手中,懦弱的,便是哭泣等死。剛烈的,便是咬牙拼命了。正是殺一個夠本兒,殺兩個賺了。
這種心態下,這兩千隋軍敗卒,除了少數呆呆的坐著等死的,剩下的人,倒也是恢復了些士氣。只是在這等群龍無首的狀態下,各自為戰,最後等來的也不過是死亡二字而已。
莊見帶著突厥鐵騎,遠遠望見那一隊人橫裡殺出,士氣如虹,銳不可當,也是不由的大是驚奇。對於落水狗,莊大少絕對是半點慈悲心也是欠奉的。打蛇不死反被蛇咬,這種段子,莊大少在後世,不知聽過多少回了。他後世混道上的信條就是:要麼不動手,但凡動手了,就別留後患!
所以,雖說看著隋軍已是四散潰逃了,但也絲毫沒有半分憐憫之心,揮動手中大勺,領著眾突厥騎兵,一頭撞入人群。和羅世信、雄大海二人組成一個鐵三角,三般兵器並舉,砍瓜切菜一般的殺了起來。
只是他殺著殺著,忽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個身影。在不遠處,騎著一匹棗紅馬,手中一對銀月刀,上下翻飛,舞起偏偏銀蓮。帶著一隊同是女子的娘子軍,在亂軍之中,衝突自如,如同一隻雌虎。
莊見目光看的發直,心底泛起了一股極熟悉的感覺。一時間目光竟有些呆痴起來,便連手中大勺都忘了舞動。幸虧身旁羅世信和雄大海二人,雙錘雙斧舞的如同旋風,將他緊緊護住,否則,就他這般在軍陣之中走神發呆的,早不知被人砍成十七甘八段了。
羅世信和雄大海百忙中,不知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心頭暗暗著急。羅世信粗聲喊道:“少爺,便是有再美貌的女子,也等打完了再說啊。你就算不肯動手,也請跟緊了我們,莫要被人傷著!”
莊見被他一喝,陡然醒來。眼看他二人渾身血跡斑斑,不由的慚慚。提起大勺,再次殺入人群中,只是一雙眼睛,卻是滿戰場的踅摸,欲要再看看那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兒。屈指算算,二人分開已有好幾個月了。當日自己安排人去保護她,按理說,應該是躲得遠遠的,等著自己回去接她才是。如何竟會跑到這兒來?
他心中狐疑,目光轉動之下,忽的看到一人,不由的面現狂喜。猛然一輪大勺,將幾個齜牙咧嘴的兵卒掃開,放聲大叫道:“前面的可是帥大哥?小弟莊見仁在此。”
隨著他的喊話聲,但見前面正自挺著一杆大槊往來衝突的漢子,猛地渾身一震,大槊橫擺,急速挑飛眼前幾個隋軍,已是霍然轉過頭來。卻正是當日西河郡的兩股盜匪之一,飛虎寨的二當家,曾被莊見三勺子搞敗了的帥仁泰。
此際,帥仁泰正自滿場子追殺有些癲狂了的隋軍,忽然聽到這個他一生都忘不了的名字,不由的又是震驚,又是歡喜。在馬上遠遠大叫道:“原來竟是莊公爺在此。仁泰在這兒見禮了。且待退敵之後,仁泰再來參見。”
莊見聽的果然是他,不由的心頭大喜。如此說來,方才看到的那個身影,當真便是與自己分開數月的李秀兒了。自己當日得了李淵的邀約,就已算計到,怕是這位老丈人不肯安分了。唯恐秀兒遭了不測,便讓馬三寶親往西河走了一趟,將呂明星、何潘仁兩處山匪調了過去,只在大興城外的山中躲著。一旦有變,便速去接應。
如今,既是帥仁泰在這兒,那不用問就知道了,定然是李秀兒回來了。想來是聽說她老子打回了關中,這才殺了出來吧。只是自家這婆娘也太彪悍了點吧。竟然捯飭出一隊娘子軍來,還在戰場上耀武揚威的。莊見不由的大汗。
聽了帥仁泰的回話,不由哈哈大笑,叫道:“帥大哥客氣啥,呂大哥、何大哥他們可好?這次可都來了?我那媳婦兒,沒給你們惹什麼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