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尚未娶妻,卻也知道,病在兒身,痛在娘心這句話。這位夫人的爹爹,如此說她的孃親,確實有些欠妥,容易讓人傷心。”
慧娘:“姑娘這話,慧娘倒覺得說到慧娘心裡去了。不瞞姑娘,慧娘小的時候,心中也是這麼想的。我娘她雖算不上是賢良淑德的女子,但事事周到,對於我跟爹更是沒有說的。相反,我那爹爹卻總是喝酒鬧事,惹得全家全族都不得安生。尚未等到慧娘成年,便敗光了家中祖產,若非要將慧孃的病怪罪到一個人的身上,慧娘也會認為是爹爹的緣故。”
“如意什麼都好,就是這張嘴,有時候說話過了些。剛剛的那些話,還請夫人您不要記在心上。”
常泰說著,瞥了刑如意一眼。
刑如意衝他做了一個鬼臉,小聲的道:“話雖難聽,但道理就是這個道理。憑什麼過錯都要我們女人來背。”
常泰無奈的搖頭,看著狐狸說了句:“幸好,要娶你做娘子的是他。”
“我覺得極好,反正我是不會將兒女的事情,都怨在如意身上的。”狐狸捏起一枚棋子,將其放在棋盤中的某個方格內,接著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殷元一眼:“你覺得呢?”
殷元忙不迭的點頭:“狐狸爹爹說什麼都對!反正在爹爹的眼中,如意孃親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至於孩兒,在爹爹的眼中,屬於那種只會給孃親找麻煩的人。若是日後孩子生了病,爹爹也只會埋怨孩兒,不好好的照顧自己,反倒惹的孃親心疼。”
“你知道就好!”狐狸說著,又落下一子。
“哦,剛剛忘了給夫人介紹。那邊正在研究棋局的是我的未來夫君,至於這個只會吃孩子,是我的義子,不過與親生的也沒有什麼兩樣。至於剛剛的那些話,也不過是如意的賭氣之言,帶著些個人的情緒,還望夫人切莫當真。這哮症,發病原因多種多樣,但其中的確有一種是跟父母有關的。請問夫人家中,可還有類似的患者?”
正文 第338章 玉屏風(2)
慧娘搖了搖頭:“家中祖父、祖母去世較早,是否有此病症,慧娘並不知道,母親那邊,外祖父倒還健在,也未曾聽母親或外租父母提及,家中還有誰患有此症的。”
“如意不過隨口一問,這哮症,雖與家中祖輩有些牽連,但病因也並非只有此一種。說起來,這哮症雖難以根治,但若是控制得宜,倒也對生活不會產生什麼影響。我這裡,恰好就有一個治療這哮症的方子,雖不能去根兒,但控制一下還是可以的。李茂,取紙筆過來。”
慧娘聽了,滿心感激,忙衝著刑如意施了個大禮:“慧娘多謝姑娘!只是慧娘今日出門,並非是來向姑娘您求方的……哦,這麼說,似乎也不大對。慧娘來如意胭脂鋪,的確是有求姑娘,但卻不是為了慧娘自己的事情。身上所帶銀兩也不多,姑娘這藥方,慧娘只怕無力支付。”
“夫人要辦的事情,咱們隨後再說。這會兒天都黑了,瞧夫人的情形,怕也是顛簸著走了不少的路。此時就算想要返程,估摸著時間上也不大充足。索性,今晚就在我這鋪子裡住下。至於夫人的家中,夫人不妨寫個詳細的地址,交給我的這個小夥計,讓他跑一趟,將夫人留宿的事情與夫人的家人說明就是。”
“不可不可,此時的雪雖小了些,但去往慧孃家的路的確難行,慧娘不敢勞煩這位小先生。”
“沒什麼勞煩不勞煩的,他既是我這胭脂鋪裡的小夥計,也是個男子,幫夫人跑跑腿也沒什麼的。再說,夫人此行的目的尚未說明,不管夫人是想要購買胭脂水粉,還是求個別的什麼方子,總還要耽擱一些時間。若是草草就回去了,只怕與夫人您的家人也沒法交代不是?”
刑如意說著,接過了李茂手中的紙筆:“我這方子,也算是一味古方,名為玉屏風散,其主要成分倒也不名貴,都是藥房常見的防風、黃芪與白朮,治療效果嘛,因人而異。至於銀兩方面,夫人不必擔心,這方子就當是如意附送給夫人您的,若是吃了效果好,夫人來日可幫著如意宣傳宣傳,若是效果不好,夫人心中也別埋怨如意就是。”
刑如意將寫好的房子遞給阿牛,阿牛接過方子,默唸著去配藥了。
慧娘眼見刑如意如此熱忱,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推辭,看了看刑如意手中的紙筆,說了句:“慧娘不大識字,可否由慧娘口述家中地址,姑娘代筆。”
“夫人請說。”
慧孃的家,距離雲家集也不算太遠,只是不在鎮子上,而在鎮子外。依照李茂的腳程,來回也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刑如意將寫好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