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拒絕了。
“我剛剛說了,那場助我成為將軍的戰局十分的慘烈。許多計程車兵活著上了戰場,臨了卻連一副完整的骨架都拼湊不出來。放眼望去,不是沾著血的骨頭,就是沾著血的肉,那樣的場景,恐怕只有地獄才可以比擬了吧?”
刑如意不忍李言失落,只在心中默默的補了句:“冥君雖有些不大靠譜,但地獄還是蠻好的,所謂的十八層地獄,也沒有傳言中那麼可怖。大多數去到冥府的人,都會乖乖的喝下孟婆湯,急匆匆的趕往自己的下一世。偶爾也會遇見那種執拗的,冥君也不急,直接安排鬼差帶著他遊歷生前的種種,尤其是讓他不停的回看自己生前最痛苦的那一幕。再強大,再執拗的鬼魂也受不了這個。頂多看個三五次,那些鬼就會哭著求著冥君安排他們投胎了。
所謂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你不投生,哪有機會是不是?
生前大奸大惡之徒,也的確會被送往十八層地獄,但懲罰遠沒有傳說中那麼的血腥和恐怖。例如生前是長舌婦的,冥君只要施法讓她說不出來話就行。若是生前謀害了自己公婆、丈夫的,更好辦,在地獄裡設個場景模擬,再將對方的身份用法術調換一下,多經歷幾次,就算沒有幡然悔悟吧,也差不多。那種虐待兒媳婦,苛責旁人的,這種方法也很適用。
實在冥頑不靈的,也不用在十八層地獄裡關著,直接丟到黃泉裡,讓黃泉水幫他鬆鬆骨頭,拉拉皮什麼的。若剛好遇見冥君心情不爽,則會直接安排鬼差將其丟入畜生道,哪種畜生最慘,挨刀最多,死的最快就讓他投那個。大不了前腳扔出去,後腳收回來,接著再讓鬼差給丟出去。地府一日,人間十年,不過冥君喝杯茶的功夫,就能讓這個冥頑不靈的傢伙在人間經歷數十年的被屠殺之苦。縱然他心理防線再強,為人再兇,也抵不住被冥君這麼折騰。
所以,冥君的不靠譜,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地府太閒,而地府之所以很閒,又跟冥君這些不靠譜的招數有關。”
想到冥君,想到自己在地府裡遇見的,看見的那些奇葩事兒,刑如意的心情就不由得跟著愉悅起來。可這種愉悅,是李言所感受不到的。他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那半截指甲,整個人恍如陷入到了一個黑色的漩渦當中,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陰沉的氣息。
那時,他最信任的副將就站在他的身旁,“將軍,軍醫說了,那預防破傷風的藥就藏在這具棺木中。將軍也知道,此次戰役不同以往,受傷的將士之多,也是以前的數倍。這天,馬上就要轉涼了,若是不能及時控制病情,只怕敵軍再犯時,我們已無將可使,無兵可用。”
破傷風的威力,李言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會不加猶豫的便聽從軍醫的安排,帶著自己最信任的副將,來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你可知那味藥是什麼?又為何會藏在這具棺木當中?”
“這個,末將倒是聽軍醫提起過一些。”副將將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味藥名為鬼蠶,是用鬼棺當中所孕育出來的鬼桑餵養的。這鬼蠶好養,但鬼棺和鬼桑卻不好尋。軍醫他也是多方打聽,才從一個遊方道士口中探知有這麼個地方的。請將軍您後退一些,這開啟鬼棺的活兒,由末將代勞。”
正文 第327章 蠶僵(18)
副將小心翼翼的開啟了棺木,卻在李言俯身想要探看時,忽的一個轉身,將李言按壓在了棺木上。不等李言做出反應,從一旁的灌木叢中便又竄出幾個刻意喬莊打扮的黑衣人,幾人合力將李言壓的死死的。
饒是李言是個縱橫沙場的將軍,面對這突然的變化時,腦子也是蒙的。可腦子再蒙,他也知道,自己是被人給算計了。這些黑衣人,顯然是早就潛伏在這裡的,且各個都是高手。他們潛伏的無聲無息,甚至連剛剛竄出來的時候,他都沒有聽見明顯的腳步聲。至於他的副將,顯然與這些人是一夥的。只是,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李言想著,低頭看向近在眼前的棺木。棺木中並排躺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臉部腫脹,已經分辨不出原本的五官來,但身上穿著的新郎喜服李言卻是見過的。至於那名女子,則像是被人活生生釘死在這棺木中的。
莫非,是他們?
李言很快就想到了自己曾經的隨從以及曾經的未婚妻。隨從是他晉升武將之後才有的,至於其身世來歷,他從未去查證過,因為覺得沒有必要。未婚妻,他也只見過一面,最熟悉的無非就是她的衣裳。
想到這裡,李言心中有些莫名的自責,他將目光上移,落在女子的臉上。女子半遮著紅蓋頭,只露出一張被縫合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