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簡珞瑤點頭,鄭嬤嬤又道:“那姑娘先少稍等會兒,奴婢叫人去準備,湖心亭也要重新佈置一番。”
“要多久?”
“頂多一刻鐘,耽誤不了多少功夫。”
“那不必叫軟轎了,待會兒給六六餵了奶,直接抱著他過去。”
雖說外邊太陽大,底下的人仍怕簡珞瑤或蕭重乾受了凍,湖心亭佈置得非常貼心,有厚厚的軟墊,厚毯子,還備了爐子,是那種上面有蓋子,將炭火和灰塵都蓋住了的爐子,非常好用。
一片暖陽,滿院春光,清茶和美食,簡珞瑤憑欄而靠,悠閒的舒了口氣。
蕭重乾則躺在特製的小搖椅裡,底下裝了四個小小的車軲轆,整個搖籃也做得非常精緻,欄杆都是雕花工藝,輕輕推一推,上面吊著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蕭重乾一陣好眠。
只是愜意的午後沒享受多久,便被人打破了,在前院的長順匆匆趕過來,道:“見過王妃,安王妃、誠王妃和平王妃來訪。”
“今兒刮的是什麼風,把這幾位刮到咱們府裡頭來了?”簡珞瑤坐直身子,挑眉問,“帖子也沒遞,人就這麼上門了,委實叫人措手不及。”
長順道:“奴才也不清楚呢,幾位王妃說瞧著今兒天色好,來看看小皇孫。”說罷,他頓了度,又道,“對了,誠王妃還帶了小郡主一道過來。”
“把小郡主都帶上了?當真是稀罕。”簡珞瑤輕笑,起身道,“罷了,既然如此,也不能叫妯娌們等急了,回去罷。”
“軟轎已經在前邊候著,奴才恭送王妃。”
等簡珞瑤一行回了湘蘭院,安王妃等人已經在側廳喝起茶來了,簡珞瑤姍姍來遲,也就誠王妃不痛不癢的刺了一句:“三弟妹好大的架子,這茶都喝了兩三杯,才看得到三弟妹的人呢!”
“二嫂說笑了,若我早知道二嫂會登門,定從昨兒晚上便準備著恭候大駕了。”
安王妃原是打算只看簡珞瑤和誠王妃兩人針鋒相對,並不願自個兒也摻和進去,此時聽得簡珞瑤這麼說,不想開口卻也不行了,不由看了誠王妃一眼,才對簡珞瑤笑道:“三弟妹見諒了,皇長孫滿月後,便記掛在心,一直想再過來瞧瞧,只是三月裡天氣都不好,陰雨連綿,唯恐沾染了寒氣給皇長孫,反倒不美,好容易等到今兒天氣這般好,正巧二弟妹和四弟妹也想來,這才一拍即合,沒來得及遞帖子,還請弟妹見諒才是。”
安王妃解釋得這般合情合理,其實不然,她跟簡氏又沒好到這地步,不咒皇長孫已經是善良了,哪還懷什麼好意在心?
她前段日子偶有耳聞,路氏這陣子表面消停,其實私底下一直在盯著睿王府後院不放,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她想總歸不會是好事。
說不準簡氏真有把柄落在路氏手裡。
既然路氏今天找到她跟前來,她何不順水推舟?反正她什麼都不知情,真要鬧大也是被利用的受害者,倒是路氏和簡氏鬥得越兇,對她只有好處沒壞處。
倘若路氏這次能一舉得勝,成功把簡氏的氣焰壓下去,那真真是極好的。
簡珞瑤心裡也清楚,安王妃她們說得再動聽,其實一分也不能信,不過她自認為做人坦蕩,沒甚好心虛的,也不怕被惦記,當即謝了安王妃的好意,眼角餘光瞥到誠王妃的目光,一直在自己和她孩子之前打轉,不由挑眉問:“二嫂一種在瞧重乾,可是重乾哪裡有不對勁之處?”
“弟妹多心了,我只是瞧著皇長孫這一個多月沒見,又長大了許多,多少有些驚奇罷了。”
“二嫂說笑了,你自個兒也養著小郡主,難道不知小孩兒見瘋長?”
誠王妃抿唇,心裡懷疑簡氏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怎麼這般不依不饒起來。
正準備說話,誠王妃又聽簡珞瑤笑著道:“不過自個兒家的孩子,日日見著,感觸確實沒見別人家的來得深。”
誠王妃對簡珞瑤的用意將信將疑,卻不妨她順著簡珞瑤的臺階往下走,點頭道:“三弟妹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我見明瑜這孩子都不覺得,見了皇長孫才真真是吃驚。”
簡珞瑤抿唇笑了笑,心裡的疑惑更深了,誠王妃性子橫衝直撞,沒事都要頂一句,哪裡會順著她的話說?
除非她現在心不在焉,便沒精力與她爭論。
簡珞瑤一邊掩下心思,一邊對轉身對鄭嬤嬤道:“重乾既然睡著正香,先把他抱到屋裡去睡罷,等醒來再帶過來。”
“是,王妃。”鄭嬤嬤應了一聲,忙抱了蕭重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