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得早了些,王爺回來前可用了飯?奴婢叫廚房……”
“不必張羅。”蕭長風擺擺手,抬腳往院裡走去,一面問,“為何身體不適?可叫太醫了?”
見蕭長風關心的樣子,鄭嬤嬤稍稍放心下來,回道:“王妃其實是身子不便,熬過這兩日便好了,倒不必叫太醫。”
“這說得什麼話,身子不舒服不叫太醫,熬什麼……”蕭長風說到一半,聲音忽然一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問,“可是到小日子了?”
鄭嬤嬤連連點頭,見蕭長風明知道答案,還要往屋子裡走,這時再顧不上其他,忙道:“王爺,王妃休息前叮囑奴婢轉告您,她身子不便,還請王爺委屈兩日,先移居前院!”
“王妃是這麼吩咐的?”蕭長風腳下一頓,皺眉問,“為何?”
鄭嬤嬤委婉的道:“回王爺……不太吉利……還請王爺體諒。”
蕭長風往屋子的想方向瞥了一眼,神色看不出喜怒,鄭嬤嬤心下正忐忑,下一秒見他抬腿了,並未拂袖而去,反倒吩咐道:“叫人收拾了隔壁,時辰不早了,本王就在王妃院子將就一晚。”
鄭嬤嬤欣喜異常,自家姑娘來月事了,不能伺候王爺,王爺都沒出姑娘的院子,這下府裡上下總該知道王爺多寵姑娘了罷。
只怕姑娘明兒醒了也要高興壞,鄭嬤嬤想著,聲音都提高了幾度,連連應道:“王爺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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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珞瑤這一覺睡得並不好,雖是往常的時間醒來,但半夜也醒過好多回,不知是白日睡得多,還是因為身旁沒有熟悉的體溫,一時不太適應。
總之她昨晚睡得並不痛快。
起床時,簡珞瑤臉色便有些不好,鄭嬤嬤還當她身子仍不舒服,便問道:“姑娘今兒可好些了?王爺昨晚吩咐,若身子還不舒服,便叫太醫來瞧瞧,不打緊的。”
簡珞瑤這時才問,“王爺昨兒回來了?何時回得?”
“王爺亥初回的,奴婢替姑娘轉達了您的意思,王爺卻是叫奴婢收拾了隔壁屋子,對付了一夜,天沒亮便去上早朝了。”
簡珞瑤愣了一下,十分意外的反問:“王爺沒回前院的院子?”
鄭嬤嬤笑盈盈的道:“沒有呢,王爺可擔心姑娘呢,若不是奴婢攔著,只怕昨晚就進來看姑娘了。”
簡珞瑤低低的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心情有些複雜。
她雖然說對蕭長風很好,溫柔體貼,盡責盡力,但不過是公事公辦,自己說什麼以心換心,其實根本做不到,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蕭長風又是這種身份,她永遠也做不到將自己的感情交出去——更別提主動交出了。她能做的,便是讓自己裝得再好一點,最好把自己也騙過去。
只可惜裝得再好,不是真的照樣要被打回原形,相比之下蕭長風不動聲色,卻是真真實實的表現,沒有偽裝,更沒有欺騙,他對她的好是一點一點,雖不是面面俱到,卻是真實的,讓人能夠擁抱。
相形見絀。
在真心實意麵前,任何虛假都應該反省。
可簡珞瑤比起反省,更多的是動容,她好像才意識到,她自己也不是無動於衷的,習慣了睡覺時被人像寶貝一樣護在懷裡,睡夢中都感覺到安穩,而昨夜夢醒後的枕冷衾寒,是真有一種刻骨的孤寂。
她安慰自己,不過是習慣了那個溫暖的懷抱,到現在卻再無法否認,她其實是習慣了那個人。
幾乎是一瞬間,簡珞瑤從低落的情緒走出來,臉色恢復了平時的笑容,甚至看起來更加愉悅了。
鄭嬤嬤瞅了好幾眼,心裡委實想不通。
姑娘這又是怎麼了?
簡珞瑤換上衣裳,只當瞧不見鄭嬤嬤和眾人眼底的疑慮,笑盈盈的道:“擺飯罷,有些餓了。”
她們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情,這就叫峰迴路轉,以為自己要淪陷了,忽然發現——哇,對方陷得比她快比她深呢!
這不是攀比,而是一種微妙的情緒。
好巧,我也動心了。
簡珞瑤承認她確實沒堅持住,不是蕭長風太優秀,反倒是蕭長風的身份讓她望而卻步,只是她自以為是的銅牆鐵壁,最終還是敗在他清泠的氣質下,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柔裡。
這樣的男人是叫人不敢動心,因為一旦動心就再也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