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訓跌腳哭笑不得:“太子當時說話,那是戲言,有前言和後語才出來的。”席連諱一臉就知道如此,他有事過來,勸著袁訓慢慢和四皇叔、二混大人討要,和他走進房。
房中牆上雪壁一般,字畫也不翼而飛。袁訓氣不打一處來,暗罵兩個混子實在欺人。中午的時候坐著只是勸酒,半個字也不曾招呼。就是如今,還和鎮南王這等精力好不用午休的人圍著姐丈聽打仗事情。做過賊後絲毫不慌張的,這兩位算箇中翹楚。
幸好有席老大人在,侯爺用不著即刻裝氣急敗壞衝去算賬。根據屢屢讓索要字畫的經驗,侯爺不是那二位面前的常勝將軍。論皮厚,不如梁二大人。論不講理,又不如四皇叔。唯有定定神,先來應付席連諱。
讓小子上茶水,袁訓問道:“老大人這會兒來,總有話要說。”
席連諱把一個東西往他面前一放,是個帕子包著一枚官印,官印上暗紅,據曾經是將軍的袁訓看是血跡。
“春暖雪化,烏思藏駐軍在侯爺出入藏的路上發現魏行官印,還有幾張到了京裡就壞的不能看的半截公文。特來請問侯爺,出藏的路上有駐軍護送,情況我已盡知。入藏的路上有沒有見到魏行?”席連諱面上有可疑的紅。
雖然魏行有鬼他早就知道,但多提起一次,席大人無地自容一回。
袁訓明瞭他的心情,就像龍五通敵一樣,雖然龍五是他的素日仇人,但大家親戚,袁訓也難快意許多。和席連諱現在的心情應該同出一轍。他就把入藏路上仔細的回想,詳細的說出來。反覆再三回憶,只見到林允文,沒有見到魏行。
眉頭緊皺:“會不會當時魏行和林允文同在死在那裡,這得問冷捕頭和田光。他們倆個那幾天混在他們隊裡。”冷捕頭先行回京,押解林允文往各處搜尋最後的大天教眾,田光讓他抓差。這兩個都不在京裡。
席連諱說如果魏行死了的話,不是一定要弄明他的死因。就怕他不死,以前在丞相官署知道的事情不少,怕他投敵。這個答案兩個人現在無法推敲,只能等林允文再次回京才能知道。
席連諱告辭,袁訓請他晚上再來用酒,席老大人身子不好,婉言謝絕。送走他,袁訓往園子裡來。姐丈、鎮南王等還在這裡。
三間軒亭,四面種滿槐樹和低矮灌木,能把人說話擋住,也不容易聽到外面有人。是個說話的好所在。
袁訓走進去,見四皇叔和梁二混子還在這裡,各佔一個小几,手託下巴聽得聚精會神。
袁訓輪流湊到耳邊上,低低道:“出奇的雜耍,有長手人,有沒皮人,要不要先看熱鬧?”
四皇叔和梁二混子就出來,跟著袁訓一路走一路問:“是你路上買回的雜耍嗎?你帶回多少寶貝,晚飯散了,開啟箱籠看看也罷。”
見左右沒有人,袁訓立定身子皮笑肉不笑:“還要我明說嗎?長手的人,不是你就是他。沒皮的人,不是你,就是他。”手心一攤:“還我東西!”
四皇叔叫起屈來:“還你什麼還你什麼,歷年你欠我許多字沒有寫,你還我也罷。”
袁訓對著梁二混子面沉如水。
梁二混子猶能鎮定,袖子裡取出這天氣未必用得上,不過是裝門面的摺扇,向手心裡拍打著,在這方圓踱起了步子,走一步說一句:“豈有此理,太子殿下說,莫非侯爺不在家,這東西就可以摘嗎?這是你當時也在聽到。虧你還是探花,這莫非二字,是什麼意思敢說你不知道?”
袁訓抱臂:“有勞你解釋給我聽聽。”
“這莫非二字,是莫不是的意思。這東西就可以摘嗎?是能不能摘的問話。”
袁訓冷哼一聲。
“整句話的意思是太子殿下疑問,想知道莫不是你不在家裡,這東西能不能摘?”
袁訓冷笑。
梁二混子依然不慌不忙:“我怕自己學識淺,回京尋到幾位大儒,都說我沒有解錯。說這是殿下有此疑問,聽到的人怎能不試試?我就約了四皇叔殿下,往你家裡來,先和國夫人知會,說太子殿下有意瞭解這件事情,我們試試侯爺不在,這東西莫非能生根不成?結果一試之下…。哈哈。”
袁訓鄙夷到極點,坑了人東西還能說出這冠冕堂皇話的人,天底下能有幾個?真真又開一回眼界。看他裝的比戲子還要好,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怎樣?”
“哈哈哈哈……居然你不在家,這些東西隨便的摘啊。”四皇叔和梁二混子對視一眼,一個往左,一個往右,這就解釋完了就開溜。
袁訓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