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福笑得不動聲色:“到時候我們分他一些,少少的也就是了。”
乖巧的加福是就讓婆家祖父教成小狐狸,聽得懂大學士不想讓姐姐出彩,加福也不會說。
反而元皓給貼心表姐送上一個大蝦乾,加福笑靨如花的道謝,和蕭戰分著吃了。
張大學士不願意當著這許多人反駁太子,只能不再出聲,但心裡犯嘀咕,一堆孩子,能幫什麼忙?
這幫孩子們個個鬼精,對大學士神色一看就明,執瑜對執璞使個眼色,執璞對蕭戰使個眼色,蕭戰對加福眉來眼去,加福對香姐兒一個眼色,香姐兒把眼色給了蘇似玉,似玉給小六,小六給禇大路……最後回到加壽麵上。
孩子們個個表面若無其事,其實心裡擰上了勁兒。
當晚,連淵、凌洲和上官風,把他們知道的介紹一遍,對滿桌子菜讚不絕口,說他們扮窮人吃沒得吃,喝沒有喝,好似很可憐。
寶珠聽說,又不歇著燒了好些菜,一一包好,在三個人離去的時候,一人提上一包明天吃。
天豹關門,蔣德跟在他們身後,暗中巡視一回。他回來的時候,院中已大半熄燈,袁訓看視完孩子們,回到和寶珠的房中。
夫妻睡下來,袁訓一五一十的對寶珠說說席面上的話,最後漫不經心地道:“大學士過於穩重,不把孩子們放在眼裡。你信不信,這一回我讓他好好看看孩子們就是元皓那麼小,安排得當,也能立功勞。”
“我信。”他有了酒,不住的出汗,寶珠給他扇著,對他信心十足。
……
下了一場雨,一早一晚有冷的感覺。這一天,關安帶人離開。
關安時常的不在,大家已經習慣。因為關安出現的時候,總會帶著大箱子,裡面有給各人的衣裳,新添換的被褥,再就是信件。
太子收到的公文不在其中同,太子另有專人快馬負責運送。
鎮南老王一旦弄懂關安去的地方,就又一回對梁山老王說袁訓安排的妙傾世悍女。梁山老王讓他不要再誇壞蛋,而且說這壞蛋主管的就是兵部,他從驛站運送東西,雖然節省人力物力,就了一個方便,也是前尚書駕輕就熟,理所應當的事情。
驛站的軍需運送,是袁訓一路上補充東西,另外和京裡通訊的途徑。
……
文章老侯從視窗能看到驛站大門,他就不錯眼睛盯著。在他對面,不錯眼睛盯著他的,是滿面可憐的韓正經。
韓正經從小就是個乖孩子,都說他名字起的怎麼講呢,恰如其人。他不是沒有活潑,卻不是過度的愛歡鬧。特別是他一個人呆的時候,和與好孩子在的時候,好孩子就是風車嗚嗚嗚,韓正經是肅然小大人。
大多的時候,他板正的像個老學究。不過在上路以後,越來越像個孩子。
就像此時,二老爺端著一碗粥喂他,韓正經吃得糊了一身,這在以前不太可能。而且他邊吃還極不配合的追問:“祖父看到了嗎?”
文章老侯總是搖頭,韓正經跟著垂頭喪氣,把粥更吃到衣裳上去。
他懂得,一直的走下去,是尋找,是好事。幾天前在這裡停下來,跟前些日子不一樣,帶他們上路的軍官,再也沒有把他們交給別人,像是他們的尋找到此結束,這驛站就是他們的終點。
而這裡,沒有哥哥姐姐。
小正經還是那麼瘦,路上的跋涉,飲食對孩子來說不算精緻對胃口。他揣著心事又不肯好好吃,尖尖的下巴在碗上面晃動,讓韓二老爺每看到就心疼,只想多喂他幾口。
“吃吧,別多想。讓咱們在這裡住上幾天,就是讓煮些你吃的東西給你。上路哪裡有粥喝,等你吃足了,就有人來接咱們。”
二老爺這話有昨天還算有效,在今天焦急待發的弓箭似的,繃得緊緊的,韓正經再沒有心思聽。
文章老侯壓抑不住失望的時候,從窗前移開眼光。進來一個人不往這裡來,又進來一個人,生得濃眉大眼,希冀的以為他會是帶自己一行走下一程的人時,卻看到他補過食水大步出行,這場景別提多灰心。
老侯踱步,心想過會兒再看,免得自己支撐不下去。
見祖父回頭,韓正經沒有辦法,從門縫裡往外面看。
“啊!”他尖叫,小手指向外面。隨即,對著因為秋涼上來,而半閉的房門看去。
原來,就在文章老侯移開眸光的時候,關安大步進來。
那大紅臉兒,那魁梧跟門板似的身子,火光瞬間到韓正經的心裡,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