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魯駙馬心潮迭起,在刑部裡受尚書的冷眼氣一掃而空,對柳明生出知己之感。
“我已經對皇后娘娘舉薦您,娘娘說現在不好就見您,讓您加緊點兒辦這事情,哪怕先揪出一兩個不尷尬的人呢,也是好的。”
柳明說得自己都信以為真。
皇后眼高於頂,輕易看不上別人。魯駙馬在她是太子妃的時候不得志,柳明把魯豫說得天花亂墜,皇后有她的分寸,淡淡道:“看看再說。”
這分明是相不中魯豫,又有對同是侍郎的柳至無奈,但柳明稍變話語,就成娘娘盼著你魯駙馬救駕呢,趕緊的去把太后的人揪出來吧。
魯豫的話對柳明就藏不住,一口答應下來。同時在他心頭劃過刀痕似一道印子,那姓林的說三個月後必有轉機,讓他說對了。
……
“你的卦相準,你有真本事。但我再試你一回,”
林允文心想你當我是傻子不成?有事求我就是求我,別使喚我似的,我不是你的手下,打斷魯豫:“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魯豫在皇家面前,因為太上皇幾十年的不重視生出自卑。自卑的人另一面就是自負,對上不如他的人,心頭受的不重視加倍發洩,就像此時。
他輕蔑地把林允文從頭看到腳,從桎梏看到囚衣,無聲的指出一個事實,你不過是個犯人,沒有提條件的權利。
林允文也冷笑:“那我明說吧,我算過這幾天裡宮裡會有事情出來,有大凶之兆,但可以解,這個功勞你要不要?”
魯豫有一刻想劈面給他幾巴掌,他認為自己有抱負,對林允文的佩服不過是三兩盞茶功夫,他還真的以為能指點自己做官不成?
怒火激上面龐,就要發作時,林允文冷起眼光又是一句:“我真的能指點你當官!”
魯豫的怒火慢慢壓下來,只要能讓他官場亨通,他什麼都願意。
帶著心中猶遊,心想難道這真的是鬼谷一流,但還是想要個證據才有安心。
“哪天出事?”
“天機不可洩露。”
“你要是一派胡言,你的小命在我手上。”
“哈哈哈哈……”林允文一通狂笑。
他在獄裡沒法子洗浴擦牙,小心收斂著還不難聞。這一張揚,囂張臭氣一起過來,魯豫霍然轉身,又退後兩步避開氣息,面如鍋底:“你當我不敢現在就殺你?”
收起笑聲,林允文道:“我命在天,不在你手上。你願意現在動手,你就殺吧。”
……
半晌,回到公事房的魯豫從沉思中走出,他把林允文已歸還獄裡,他在獨自想心事。
宮裡還能出什麼事呢?太后娘娘她要做什麼?
外面有腳步聲,柳至快步走過。草包!魯豫鄙夷的有了一聲,然後讓人打聽柳至急匆匆,是有什麼事情不成。
跟他的人一步沒動,就眨了眨眼。魯豫奇怪:“你幹愣著做什麼?”
“回駙馬,今天是殿試前的複試,太子殿下中的又不錯,柳侍郎是去賀喜的吧。”
魯豫失笑:“這個,”拍拍自己官帽:“我忘記了。”對太子賀喜自有三長公主去,魯駙馬重新坐下繼續猜測。
就他來看,太后要動手腳,就要動太子,動太子娘娘全盤皆輸。他早以為太子這一回不會再中,這又中了?豈不是對娘娘更加有利?
太后也不敢再做什麼才是。
也許姓林的有不準的時候?
……
韓世拓伏在地上涕淚交流,旁邊有蒲團他都沒看到,進來就跪下,哪管舒服不舒服。
中了!
他又中了。
春闈與殿試之間,有個複試。得中,才能進入殿試。
秋闈也罷,春闈也好,離得官都遠。只有殿試出來才是官員。
這一步又邁上去,他聽到訊息撒丫子狂奔,直到祖宗靈位面前,他放聲大哭。
前三十餘年的放蕩,後十年不到的清醒。化為淚水盡情洗刷他的面容,也洗刷他的心。
腳步聲跟上來,是他的父親叔叔兄弟等追上來。見韓世拓哭得肩頭顫動不能自己,文章侯也老淚縱橫。
二老爺也是哭,四老爺也是哭,只有小四莫明其妙:“大哥中了,再過殿試這一關就能當官,為什麼要哭?”
老太太孫氏侯夫人等過來的晚,聽到小四這句話,也心酸上來。
掌珠走過去,肚腹已隆起,無聲的把一塊帕子垂在韓世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