蕁自來不會這般謙虛的。”
楊安心頭沒來由地一陣狂跳。
到了七樓宴廳的時候,裡頭的官員及其家眷都已經來齊了,見到周王和周王妃過來,都起身行禮,顧言傾一眼看見了左手邊的陳蕁,今天也是盛裝打扮的,眉目如畫,只是眼睛下面有一點點青黑,想來自己送到楊府的那個美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威力的。
陳蕁正低著頭恭敬地等著周王和周王妃上座,忽地那一雙從胭脂色襦裙下頭露出來的一半粉緞面繡著芙蓉的鞋子停在了她的身前,頭頂上方一個微微笑著的聲音傳來,“楊少夫人,汴京一別,別來無恙。”
陳蕁麵皮一緊,似乎察覺到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有灼熱感,穩著心神,笑道:“不曾想在這裡還能見到王妃娘娘。”
顧言傾笑道:“哦?楊少夫人沒有想到嗎?沒想到楊少夫人真言中了,相比較汴京,這裡可不就是犄角旮旯嗎?”
陳蕁後背已然濡溼一片,兩邊的鬢髮都汗溼了,滿宴廳的人都察覺到了周王妃和楊少夫人之間的不對勁,在這一刻,陳蕁幾乎生出一種希望靈魂脫離這尊肉身的希翼,陳蕁似乎聽到一個卑微到塵埃的聲音呢喃著:“是臣婦言語無狀,請王妃娘娘寬宥!”
顧言傾輕輕“唔”了一聲,又抬了步子,不緩不慢地往主位去,輕慢的態度,讓陳蕁氣得渾身血液好像在逆流。
不過就是一個孤女,喪家之犬罷了!陳蕁深深吸了兩口氣,渾渾噩噩地跟著夫君坐下。
沈溪石說了兩句場面話,便開始上菜,膳湯兩道,醬菜四道,熱菜八道,很快每張矮几上頭就擺滿了,大臣們依次起身去向周王和周王妃敬酒,顧言傾對女眷們都含笑應著,陳蕁過來的時候,顧言傾表情未變。
陳蕁走回座位的時候,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以為顧言傾到底顧忌著楊家和陳家,對她不好做的太過分,卻不想,她剛坐穩,上頭的顧言傾竟笑道:“這一道兔丁,我記得楊少夫人愛吃,賞給楊少夫人吧!”
荔兒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