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色遍佈滿靨,她閉上眼無暇自顧,任憑他這樣抱著她。
就這樣相互抱著,便是極好。
她靠在他懷中,不知不覺已然入睡,呼吸清淺平緩,他待時辰不早,才將她抱了回去,讓貼身侍女為她寬衣。
翌日謝映棠醒來時,只見臥房內空無一人,她穿衣起身,理好頭髮,便推門出去。
成靜正坐在一棵海棠樹下,正低頭飲茶。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頭看來,便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來。
她歡快地跑了過去,卻不將手給他,而是繞開了他的手臂,一把撲到他懷裡去。
成靜一把接住這小丫頭,輕笑道:“早上就這麼熱情?”
她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糯糯的牙,“靜靜是在特意等我嗎?”
他點頭,讓她站直了,再讓她坐到對面去,將已經烹好的熱茶推給她,笑道:“我已經命人給你收拾好了衣物,今日我帶你出城玩一玩,晚上便回謝府吧。”
她一怔,隨即咬唇道:“……這是何意?”
他看她模樣,知她是誤會了,又忍笑著反問道:“你不回去,我怎麼八抬大轎抬你過來?堂堂端華翁主,便急到連婚禮也不想要了?”
她又是一呆,旋即抬手捂住臉,嗓音細若蚊吟,“……這樣啊。”
成靜拿了扇柄,輕輕敲她的手腕,又笑,“將來的成夫人,你在夫君跟前這般羞澀,可如何是好啊?”
她耳根一紅,又想起昨晚被他撩撥調戲之事,只覺眼前這人彷彿突然間性情大變一般,完完全全是吃透了她,她本以為自己才是主動的那一方,沒想到這麼些時辰過去了,她也只是負責了害羞而已。
她倏地起身,轉眸輕輕嗔了他一眼,那一眼水眸含情,似喜似怒,直勾得他心猿意馬,險些又將她拉回身邊。
謝映棠卻瞅準了時機,不給他拉,一直跑回了屋子裡,闔上門便不出來了。
成靜啞然失笑。
看來……這丫頭還是要好好教教才是。
謝映棠僵持不了多久。
她哪裡能忍住把成靜關在外面,她坐立難安,在屋裡團團轉,等到自己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她便悄悄將門推開一條縫來,看成靜還坐在那處沒有。
成靜還坐在那處。
他神色安然,手邊茶杯瑩白如玉,襯得他手指骨節分明,修長乾淨。
他正拿著一本書,低眸認真地看著。
她忍不住,又走了過去,一把抽掉他的書背在身後。
他抬眼看著她,一言不發。
她偏過頭,不自然道:“在陽光下看書,容易眼睛痛。”
成靜:“……嗯。”
嗯。……嗯?
“嗯”是什麼意思?
謝映棠彆扭道:“靜靜不是說要陪我出去玩兒嗎……”
他卻無辜道:“你躲回去,我當你不喜歡出去,便讓人取消了行程。”
謝映棠:“……”
她咬了咬牙,又說:“那、那我今日晚上才回去,白日又該如何?”
他淡淡道:“白日,適合睡覺,喝茶,撫琴,卿卿愛做什麼,都可以做。”
她忍了又忍,“那你呢?”
成靜笑道:“我?我覺得今日天氣暖和,適合讀書。”
她登時急了,將手中的書一把砸入他的懷裡,扭頭便要走,才走了幾步,又被趕過來的成靜一把扯住手腕,他無奈道:“騙你玩的。你一時不給我碰,一時又想要我陪的,我到底是不陪好,還是陪得好?”
她一咬下唇,悶悶道:“我哪知道,你陪我我就怕得慌,瞧不著你我又想你。”
她一邊說,一邊自己都覺得心驚,她哪裡來的這麼彆扭的脾性,可一在成靜跟前,她就忍不住驕縱刁蠻起來。
以前是擔心他不高興,如今卻是被他縱容到忘形了。
她想到此,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成靜。
又忙道:“我、我只是還未習慣,我雖喜歡你,可日後當如何做你的妻子,替你處理內務,我又還未完全想好。”
他嘆道:“我沒有那麼龐大的家族,無需你為此殫精竭慮,只顧著相夫教子,你從前是什麼樣,日後仍舊是什麼樣便好。倒是我,才未曾完全想好,將來世事難料,我絕不可能冷眼旁邊,屆時又該如何安排你?”
她投入他的懷中,輕聲道:“君去何處,我便去何處。”
他揚唇一笑,抬手撥開她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