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寶抬頭看向身邊眾人,又看一眼陳寅。
她還沒有看見陳寅畫的是什麼,心中仍是有些忐忑。
七寶想過去瞧一瞧,那邊張制錦卻站起身來:“怎麼,勝負可分了嗎?”
陳寅終於抬頭,臉色古怪地看向他。
張制錦來到桌邊,垂眸看向那盞中的畫。
桃花林下的女子仍是背對著眾人,孤獨地一個人站著,因為湯花上的泡沫在逐漸地減少,看起來就彷彿這女孩子正在離開眾人,飄飄蕩蕩漸行漸遠一樣。
幾乎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種深深地眷戀不捨,幾乎想要張手拉住,張口叫住她,央求她不要離開。
但美好的事物之所以加倍的美好,卻正是因為強留不住,甚是短暫。
張制錦只看了一眼那圖。
然後他抬手握住了七寶的腕子。
這會兒陳寅說道:“張侍郎……的書童好厲害,不知你是從哪裡找來這樣能耐的書童呢?”
張制錦道:“在今日之前,我也不知她有這般本事。”
陳寅又看向七寶,事到如今,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幅精妙絕倫的畫,是出自眼前的“少年”之手。
“老朽,”陳寅滿心苦澀,卻也不得不開口,“認輸了。”
直到現在,七寶才總算鬆了口氣。
她忙問:“真的嗎?”
陳寅忽略了湯花一節,只說道:“你所做的畫,功力意境確實在我之上,且你竟然能用草書題詩在上,非但是巧奪天工,更是彌補了我們方才並未行茶令一節,用意跟圖畫都是絕妙。自然是我輸了。”
聽陳寅主動承認,觀戰的其他眾人才也紛紛地點頭稱是。
七寶大喜,急忙說道:“既然您這麼說,那願賭服輸,陳御史您以後可不能再為難我們大人了呀?且我們大人的所作所為,都是為國為民的,陳御史你也萬萬不能再汙衊大人了。”
陳寅面露苦色:“我、我自然……”
張制錦淡淡道:“鬥茶只是玩樂,何況朝廷之事,豈是兒戲,先前我同御史所說的話只不過是賭氣玩話,陳御史不必放在心上。”
陳寅又是驚愕,又略寬慰:“張侍郎……”
七寶也驚的拉著張制錦的衣袖,叫嚷道:“大人,他先前答應了的,還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怎麼可以出爾反爾呢?”
陳寅滿面通紅。
張制錦一笑,走到桌邊,卻見七寶的那盞茶上,美人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