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是茜華堂那邊服侍的人也都習以為常了。
紀曉棠在旁邊看著,也沒有說話,陪著紀老太太用了晚膳,服侍的人將飯菜撤下,又端上秦震新送的烏龍茶上來,紀曉棠帶著長生也到榻上坐了,就陪著紀老太太說話。
“大哥哥和大嫂子現在每餐都會送了孝敬來?”紀曉棠問。
紀老太太就點頭。
以她的性子,遷怒並不是稀罕事。比如說她不待見紀大太太,對於紀曉蓮、紀曉薛和紀曉芹就都淡淡的,但是唯獨對於紀曉慕和楊氏,還有幾分真心的歡喜。
紀曉慕是唯一跟著紀大老爺往清遠給紀老太爺弔孝的孫子,而楊氏雖然是紀大太太的侄女,卻顯然與紀大太太並不是一路人。
“曉慕那孩子,是咱們紀家人,讀書的種子。原先你們祖父在的時候,就很喜歡他。曉慕媳婦也是個實誠孩子,就是念書唸的有些呆氣。”紀老太太對紀曉棠評點道,“他們兩個還是孝順的,就是從小被人帶壞了。”
紀曉棠略想了想,就叫過一邊的管事媳婦來,問她紀大老爺和紀大太太這些天都送了什麼孝敬菜,然後又問紀曉慕和楊氏的。
這管事媳婦是紀曉棠給紀老太太選出來的,精明能幹不說,記憶力也十分驚人,近幾天的兩個院子裡送來的孝敬菜,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即便是這樣,管事媳婦還是拿出一個冊子來。
“但凡是那邊的孝敬,不管是孝敬菜,還是別的什麼。都一筆一筆地記下來了。”
這是紀曉棠那邊的行事章程,原來紀老太太這邊並沒有,這管事媳婦在紀老太太身邊管事,就依了紀曉棠那邊做事的舊例。
“她倒是精細的很。”紀老太太就誇了管事媳婦一句,雖然心中對這樣的做法有些不以為然,但是不得不說,自從這管事媳婦到她身邊。她這院子裡的事情就一板一眼地。比從前嚴謹也順當了許多。
紀曉棠看管事媳婦記錄的賬目,茜華堂和芳華堂不僅有送孝敬菜品,這些天還送了許多的補品過來。除此之外,茜華堂前天還送了許多的尺頭過來。
從紀老太太到紀曉棠這些人,都已經裁製了新一季的衣裳,這些尺頭。是額外的,說是給紀老太太。讓她隨便自己以及給晚輩們裁製衣裳。
東路院一切的衣食住行都是自己支錢,但是還得為紀大太太說一句,在銀錢上,她並不小氣。
若是這一點都做不到。紀大太太也未免眼界太窄,真的不是閣老府出來的。而且,東路院這邊也從來沒有虧了紀大老爺和紀大太太那邊。
惠而不貴。是大家都見好兒的事。
紀曉棠將記錄都看了一遍,又問了管事媳婦幾句。
管事媳婦都一一地答了。
那些尺頭。紀老太太分了一些給姚氏母女三人,其餘的都堆放在庫房裡頭了。至於那些送來的孝敬菜,就如同紀曉棠方才所見。
茜華堂送來的,紀老太太一筷子都不會動,反而是芳華堂紀曉慕和楊氏送來的,紀老太太多少都會吃上一些。
“我平時只說她呆,曉慕一個男人家,也顧不上這些。誰想到,她竟是個有心的。”楊氏送來的孝敬菜,樣樣都合紀老太太的心意。
別說紀老太太這樣想,紀曉棠也有些吃驚。
楊氏的聰慧,並不在這些上頭。若是換做紀大太太,那還有可能。
紀曉棠坐在那,看著手中的記錄,就想起了紀曉蓮今天在肅王府的表現。長生就坐在紀曉棠身邊,抬起頭跟紀曉棠說話,見紀曉棠半晌沒理他,就抬起手扯了扯紀曉棠的袖子。
“阿姐……”長生現在管紀曉棠叫阿姐,管紀曉芸叫姐姐,紀曉蓮和紀曉芹分別的大姐姐和四姐姐。
紀曉棠這才回過神來,讓長生等等,就壓低了聲音吩咐了管事媳婦幾句。
管事媳婦心中驚訝,甚至面上都露出來一些。不過她很快就平復了表情,答應了一聲。
“請縣主放心。”
“有你在祖母身邊,我放心。”
吩咐了管事媳婦,紀曉棠才低下頭來看長生。
原來長生手裡拿了一份海圖,方才正跟紀老太太熱烈地討論著他小叔現在應該在哪裡。紀老太太何曾見過海圖,長生又對大秦沿海府縣和遠近海中島嶼如數家珍,紀老太太就覺得小孫子真是個天才。
因為小天才有個問題答不上來,這才求助他的阿姐。
紀曉棠聽了長生的話,忍俊不禁。
長生這是現學現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