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太太聽聞紀曉芸尋短見,當即就暈了過去,之後也醒轉過來,就抱著紀曉芸哭。
紀老太太還對紀二老爺和紀二太太聲言,若是紀曉芸有個三長兩短,她就要跟了紀曉芸去。
老的小的都要尋死,這並沒有讓紀二老爺答應紀老太太的無理要求,但這也讓他不得不將謝懷瑾和紀曉棠定親的事情暫時拖後。
謝家那裡,紀二老爺當然得有個交代,實話是不能說的,紀二老爺只說紀老太太認為兩個孩子年紀都還小,定親的事情還是得緩上一緩。
謝家那裡雖然吃驚,但應該知道紀二老爺有苦衷,很是通情達理地點了頭。
“二太太讓廚下安排酒席,還有、還有……”碧兒漆黑的眼珠就轉了轉。
“還有什麼?”紀曉棠問。
“還有……祁大人來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狠心
“他來做什麼?”紀曉棠立刻問道。
“說是並沒什麼事,只是上次走的匆忙,這回特意上門拜訪的。”碧兒就答道。
祁佑年知不知道今天謝家來提親?祁佑年如今就帶人住在縣衙,謝知縣一家往紀家來,他肯定不會不知道。
他這是來做什麼,是嫌事情還不夠熱鬧嘛?紀曉棠抬手扶額。
……
祁佑年上門來拜訪,可是紀二老爺和紀二太太在紀老太太的屋子裡,都分不開身來見他。祁佑年並未因此而離去,反正他和紀三老爺熟,也認得謝知縣。
紀曉棠聽到的稟報,是祁佑年與謝知縣、謝懷瑾相談甚歡。
不能再回避下去了,紀曉棠想。
紀曉棠換了件妝花褙子,就帶著丫頭往紀老太太的屋子裡來。
紀老太太的屋子裡很安靜,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此刻紀老太太正帶著紀曉芸坐在炕上。紀曉芸滿面的委屈,紀老太太也很傷心的樣子。
紀二老爺和紀二太太都不在,兩個人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客廳中陪著謝知縣和謝夫人在說話。
見紀曉棠來了,紀老太太和紀曉芸的臉上就都有些不自在。
事情做都做了,難道這兩個人以為可以跟她永不見面嗎?紀曉棠心中想著,還是如常地跟紀老太太和紀曉芸見了禮。
之後,紀曉棠就在炕下的椅子上坐了。她倒是要聽一聽,這兩個人對她有什麼話說。
“曉棠,這件事,並不怪你姐姐。”紀老太太先開了口。“都是我的主意。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歷來對你姐姐也有謙讓。這門親事,你讓給你姐姐,我老婆子一輩子感念你,也是你們姐妹的情誼。”
紀老太太依舊是不肯私死心,還想要說服紀曉棠,竟又將跟紀二老爺、紀二太太說的那番道理。又跟紀曉棠說了一遍。
“祖母。有些事情可以讓,有些事情卻不一樣。活生生的人,跟物件不能相提並論啊。”紀曉棠耐著性子聽了。這才說道。
紀老太太當然明白,紀曉棠說的是謝懷瑾的感情。
“……這是你爹孃縱容你,否則,還不都是盲婚啞嫁。兩個小孩子。一起相處的久了,感情也就慢慢的有了。”紀老太太就不以為然。“況且,懷瑾那孩子,並不是對你姐姐無意。”
紀曉棠微微睜大了眼睛。
紀老太太就低頭瞧了一眼紀曉芸,紀曉芸這個時候緩緩從紀老太太懷中抬起頭來。臉上神情竟有些得意。
“祖母這話怎麼說?”紀曉棠就問。
“你們小孩子家的事情,我不想多說。”紀老太太就道,“我這麼大年紀了。總不會在這個上頭平白編排。你心裡有數就行了。”
紀老太太方才在紀二老爺和紀二太太面前並沒有說這樣的話,那是因為一片護著紀曉芸的心。此刻在紀曉棠面前。她就沒了那些顧忌,這樣說起來,卻是為了讓紀曉棠淡了對謝懷瑾的心。
然而,紀曉棠卻不是容易就被人說動的。
“祖母自然不會平白編排,不過別人可就未必了。”紀曉棠說著話,意有所指地看紀曉芸。
“你是說我騙了祖母?我沒有。”紀曉芸立刻就搭了話,“你不信,你去問問懷瑾,他是不是收了我的東西。”
紀老太太就嘆了一口氣。
紀曉棠的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絲毫不肯顯露出來。
“這麼說起來,懷瑾哥哥還曾送了土儀給姐姐。不過是禮尚往來而已,能當的什麼。”紀曉棠淡淡地道。
紀曉棠越是顯得不當回事,紀曉芸就越不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