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按她的嫁妝來說,早就花的精光了。
原來顧老舅在綢緞鋪子也好,後來在清溪莊上也好,都是紀家在養著。
紀老太太的拿她的私房,只是習慣性的一句話而已。
也就是紀二太太這樣度量大不愛計較的人,換做是個計較的兒媳婦,只怕早就有不好的話傳說出去了。顧家這樣子,難道是打算要搬空紀家不成!
“她們要是不生事也罷,不過是幾個銀錢的事。”紀二太太又道,這句話半是真心,半是自我安慰。
紀二太太說著話,就打了個哈欠。
“娘昨晚上沒睡好?”紀曉棠立刻就問。
“也就是和平常一樣,只是這兩天總覺得有些倦。只怕是事情多的緣故。”紀二太太就道,並沒有放在心上。
過了端午,紀二太太也沒能夠歇上幾天,因為六月份,就是紀老太太的生辰了。
這是出了紀老太爺的孝期之後,紀老太太的第一個生辰,紀二老爺的意思,是要辦的隆重一些。
紀二太太自然就閒不下來。
“娘要保重身子。”紀曉棠就勸紀二太太,“祖母生辰的事,娘吩咐下去就是了。若是娘不放心,交代些事情給我做,也能替娘分擔。”
紀曉棠這樣貼心,紀二太太就覺得心中十分熨帖。
“好曉棠,娘有分寸,不會有事的。”說到這,紀二太太的嘴角就露出一絲冷笑來。
她當然不能因為給紀老太太辦生日就把自己給累病了,把身子給累壞了。
她病了,身子壞了,可不正好給別人騰地方嗎?當她看不出顧老舅和江氏的虎視眈眈,看不出紀老太太的眼神看她時帶出的厭棄和打量嗎。
這些人的眼睛時不時地都在她的肚子上打轉。
不生兒子,她就不是紀二太太了?她在這些人的眼睛裡就成了可以拋棄、可以任意踩踏的了?
紀二太太嘴上說自己不會有事,但其實她自己卻騙不了自己。
她性子倔強,賭了一口氣在心裡,在一些事情上還因為紀二老爺不得不忍氣吞聲,最近的身子確實不如以往了。
“娘,我年紀小,娘不放心我。我就請程嬤嬤來幫著娘料理吧。”紀曉棠打量著紀二太太,就做了決定。
前世,紀二老爺和顧霞兒的事情就是在紀老太太的生日上鬧出來的。當時紀二太太一病不起,未嘗沒有之前就積勞成疾,憂鬱成疾的緣故。
紀曉棠不能看著紀二太太倒下。
“怎麼能勞煩程嬤嬤來管這些雜事。”紀二太太就不同意。
“娘你放心,我跟嬤嬤說,嬤嬤沒有不答應的。”紀曉棠卻堅持。
紀二太太也就不說什麼了。
紀曉棠正要去倚霞居找程嬤嬤說話,外面就有小丫頭進來稟報,說是馬文紅又來了,要求見紀二老爺。
“他又來做什麼。”紀二太太微微皺眉。
馬文紅最近來的也有些勤。
江慶善父子都在養傷,江家內宅的事務就交給了大女兒江巧兒,外面的事則託給了女婿馬文紅。
端午節,江家送了節禮過來,比往年的例還厚了幾乎一倍。馬文紅更是頻頻來紀府,巴結討好的意思非常明顯。
小丫頭來後面稟報,是因為紀二老爺並沒有在前面的緣故。
紀二老爺此刻正在藏書閣,跟紀三老爺商量事情。
“你回了他,說二老爺有事正忙,讓他先回去吧。”紀二太太並沒有讓人去稟報紀二老爺,直接就回絕了。
小丫頭答應一聲就往前面去了。
一會,紀二老爺和紀三老爺就來了。
紀二太太就說了馬文紅的事。
“回絕的好,我不想見他。”紀二老爺就道,“馬文紅,乃小人也。此人,必是江慶善的一個劫數。”
第七十五章 暗算
馬文紅來紀家,一開始還規規矩矩,都是奉江慶善的吩咐來的。後來慢慢地他來的次數漸多,就顯露出自己的某些小打算來。
比起江慶善,馬文紅還是嫩了些。
紀二老爺看不上馬文紅過於明顯巴結的嘴臉,他不待見這樣的人。所以馬文紅來了,紀二老爺都是能不見,就不見。
“多行不義必自斃。”紀二老爺又道,這句話說的卻是江慶善。
“老舅跟江家那邊,並沒斷了走動。”紀三老爺就說道。顧老舅何止是沒跟江慶善斷了走動,最近走動的還更勤了些。
“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