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棠這,沒有國公,沒有百姓,大家都是來把豆腐的,就都是海棠的菩薩,我給你們一尊尊都供奉著。”海棠話在說著,可手裡的動作不停,很快就把一大塊豆腐整整齊齊的切成了小塊,“只是啊小國公那樣玉樹臨風,海棠本就是個俗氣的小女子,總免不了多看幾眼,我啊剛和離不久,總不能一輩子不嫁對吧。”
這話一出,頓時有些就面露不屑,這和離又不是什麼光宗耀祖的事,哪還值得在這集市這麼多人面前炫耀的?
正文 【40】滾出書院
裴皓面含譏誚,他早就知道海豐不敢對他怎麼樣,他是堂堂尚書的嫡子,而海豐不過就是個巡檢司小官吏的兒子,生死榮辱不過就是他爹一句話,他姑父又是侯爺,表哥馬上就要迎娶千蘭長公主,別說這坪洲了,就是上京也沒幾個敢忤逆他的。
他往前一步,然後又故意驚叫一聲:“哎呀海豐,你怎的不知道讓讓啊,把你踩疼了吧。”裴皓看海豐在地上撿東西,故意一腳踩上去,還特意加重了腳上的力氣,又裝出這副無辜的語氣。
海豐手裡的動作一頓,卻也沒抬頭,繼續撿那些陶瓷片,可沒想到裴皓還是故意又踩了他好幾腳。
有人看不下去了,一個瘦些的男子站了起來,“裴皓,凡事留三分,別太過分了。”
裴皓抬頭一看,是一個瘦削的不成樣子的少年,他淡淡道:“怎麼,曾世子是想為這賣豆腐的出頭?”
曾如歸徑直走到海豐面前,也蹲了下來幫他撿起地上的陶瓷碎片,站起來的時候直視裴皓:“裴皓,若你不是裴尚書的嫡子,你敢這樣目中無人,欺人到如此地步嗎?”
裴皓的臉色頓時陰沉起來,可他卻不能那曾如歸怎麼樣,他是前鎮國大將軍曾鐵血的遺腹子,曾鐵血為了保邊境安寧而在一場戰事中犧牲,為了安撫邊疆將士們,皇上追封曾鐵血為鎮國侯,曾如歸就成了世子。可誰都知道,整個侯府就沒有一個當家的男人,平日裡雖沒有被人明著欺負,可暗地裡的腹議自然不會少。
裴皓氣得恨不得也給曾如歸一腳,可他這點分寸還是有的,他忍著怒氣,冷聲道:“曾世子可別忘了,這學院可不是這賣豆腐想來就能來的。當初是依仗著我表哥,可如今他阿姐被我表哥遺棄了,侯府不可能再庇護他了。”
海豐手心裡的陶瓷片已經把他的手心給劃破了,可那些刺痛感並不讓他覺得痛,他直視著裴皓,一字一句鏗鏘道:“裴皓,我再說一次,我阿姐和你表哥是和離,不是被遺棄,你覺得侯府好,你表哥好,可我阿姐不稀罕!我阿姐定然能嫁個更好的。”
裴皓陰測測道:“你阿姐能不能嫁出去都是個問題,你現在就滾出書院,否則我馬上就讓我父親擱你父親的職!”
海豐沒有半點猶豫就走了出去,曾如歸也跟了上去。
有別的學子想勸幾句,可看到裴皓那神色,還有攔在面前的幾個小廝,只得作罷。
海豐出了學院,才將手裡的陶瓷片丟到門口的簸箕,對曾如歸道:“你不必也跟著出來。”
曾如歸和海豐同年,卻因為他母親在得知自己丈夫戰死沙場的訊息後動了胎氣早產了一個多月,他打孃胎起身子就比較弱,好在鎮國府裡有好的武功師父,一直傳授他武藝,一來強身健體,二來是也他母親的意思,希望他可以繼承父親的遺願,保家衛國。
“這學院被裴皓弄的烏煙瘴氣的,不呆也罷。”曾如歸看看自己好友的表情,似乎還算平靜,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又問道,“好久沒吃你母親做的滾餈了,不介意我去叨擾一番吧。”
“去吃滾豆腐。”海豐想起昨兒個晚膳時母親提起阿姐的新手藝,他也還沒嘗過,“我阿姐新學的手藝,肯定很好吃。”
兩人從學院的巷子出來,一直沿著西大街一直往前走。
而此刻東興坊出來的一家成衣鋪子裡,海棠正在挑選新的衣裳。楊氏本以為她是想多買幾套漂亮的衣裳,畢竟她還年紀總要再嫁的,可沒想到海棠挑的竟都是男子衣裳。
她選了一套衣服到了裡間去更換,再出來就是個翩翩君子了。
楊氏和妙竹看著眼前的海棠,一身潔淨而明朗的白色錦服略有些寬鬆,加上也束胸了,倒是看不出女子身材,如墨般的髮絲用上只用簡單的玉帶束了起來,再看她臉如桃杏,站在那兒姿態閒雅,瞳仁靈動,水晶珠一樣的吸引人。
真真是一個如玉般的少兒郎,海棠還拿著把扇子搖了搖,“如何?”
妙竹忍不住道:“小姐若真是個二郎,妙竹都想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