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王爺與沈落的關係更是極好。
董云溪自認出身不遜沈落,她的父親是忠勇侯,外祖父是衛國公,她的姑姑貴為皇后,而她是忠勇侯福最小的姑娘。從出生到長大,她何嘗不是千寵萬愛著長大的呢?
竟叫一個沈落把她比下去了。她的母親更特別交待,她與沈落年齡相當,兩個人要好好相處。好好相處?她根本不喜歡這個人!
“董三小姐,謝謝你使人知會我,不知我的東西現在是在哪裡?”沈落站在董云溪面前,心平氣和向她討要自己的香囊以及玉佩。
“你說的是這個嗎?”董云溪笑著從衣袖裡取出了一隻紫棠銀線繡葫蘆藤的香囊,在沈落面前虛晃了晃。她沒有拆開來看,但從外面摸了摸也猜到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聽說她使人去傳話,路上便碰到了沈落的丫鬟,怕是本就著急在找了。董云溪心思略轉了轉,問,“這是你的嗎?”
沈落自然認得自己的東西,也多少想快些拿回來,因而點頭說,“對,便是這個。剛剛發覺不小心丟了,多謝董三小姐拾到,他日必定好好道謝。”
不知為何,董云溪便聽出了沈落口中的急迫。她笑了一聲,將涼亭裡的丫鬟全部遣退,又示意沈落將秀禾遣走。沈落照辦,周圍再沒有了其他的人,董云溪才徐徐說道,“東西既然是你的,自然沒有不還的道理。”
沈落淡定地看著她,聽董云溪後面的話。董云溪見沈落渾無反應,卻兀自將香囊開啟取了裡面的東西出來,抓在手心。
她站了起來,看向沈落,說,“我不需要你道謝,你想將玉佩要回去也可以,但你得求我。我覺得滿意了,自然便將東西給你,否則……”董云溪看了眼碧陽湖,又笑,“我便將這玉佩丟到湖裡,讓你再也尋不著。”
沈落:“……”她一向知道董云溪不喜歡她,但還是第一次知道,董云溪不喜歡她的方式,如此地……沈落擰了一下眉,又鬆開,輕嘆了口氣,說,“那好罷。”像是已經妥協。
董云溪略挑了眉,便聽見沈落說,“那你還是丟到湖裡去罷。”她聽在耳中,只覺得沈落是認定她不敢那樣做。董云溪扯了下嘴角,忍不住問,“你難不成覺得我不敢丟?”
看著沈落無動於衷的樣子,董云溪就氣不打一處來,想要給沈落一點教訓。她一邊說,一邊已然將手臂伸出了欄杆,但凡鬆開手,東西就會掉入這湖裡。或者她可以奮力地扔,往湖心扔過去,那樣就真的找不見了。
“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董云溪抬了抬下巴,對沈落說道。沈落卻想把這句話送回她,且沈落覺得,這一位董家三小姐,好似才六歲,否則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再不喜歡她,何必將自己弄成無理的人。
沈落道,“這枚玉佩於我很重要,希望董三小姐可以不計前嫌,歸還於我。”沒有說出口的話,毫無疑問是不可能低聲下氣求她。
董云溪也有些著惱,她往遠處看過去,見端王章憲正往這邊走了過來,多半是來找沈落的。就這樣認定她會欺負人,緊趕慢趕地來找沈落嗎?董云溪撇嘴,心裡越覺不舒服。
“我偏不還,你又能將我如何?”她瞥了一眼沈落,復看向湖面,將手裡的東西朝著湖中奮力扔了過去,而後得意看向沈落。
只下一瞬,董云溪臉色就變了,因為沈落竟然直接從涼亭跳到湖中,要去將東西找回來!她感覺眼前一個身影虛晃,而後便聽到入水的聲音。
她以為,東西要是被扔了,沈落要麼是差僕人來打撈,要麼是不再要了。如何都沒有想過她會這樣做,自己跳了下去!董云溪怔怔盯著湖面看,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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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玹側身站在一株枝幹稍粗的柳樹後看涼亭的情況,即便聽不見她們在說一些什麼,但看得到沈落好還是不好。
見涼亭裡剩下董云溪與沈落兩個人時,韓玹便感覺要出事。不多時,又看到董云溪朝湖中扔了東西,而沈落竟然直接跳到了水裡!
韓玹臉色微變,也不知道她識得不識得水性。即使識得,碧陽湖的水也不淺,她又能撐多久?一枚玉佩而已,命也不要了?暗惱沒有將沈落攔下,韓玹也顧不上許多,到碧陽湖裡找沈落。
雖已是四月的天,但湖水依然很涼。沈落慶幸自己的水性不錯,不然董三小姐說要將東西丟到湖裡來,她還真不知道怎麼對付。低聲下氣地求人,她還真沒做過這樣的事。她要是做了,祖母豈不得將她丟出府出?
不然只能不要玉佩,可到底是她和韓將軍的第一對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