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洛按照小蒲的吩咐,每天把大碗擺放在太陽地,曬得暖暖熱熱的,以便隨時和小蒲聯絡。
……
第二天一早,藤洛起得早,正打算練會兒功,突聽院子外人聲嘈雜,腳步凌亂。
出事了!
藤洛皺皺眉,快步往外走,迎面跑來阿睿。
“洛哥,出事了……”越來越沉穩的阿睿的語氣都有些慌亂了。
“怎麼了?”
“神祠供奉的神像突然塌了!”
“……”藤洛無語了。
藤洛自己對人間供奉的天神並不當回事,但和周圍的人接觸多了,他知道,天保王朝的百姓對天神是極其敬畏的,當然,對一個天神例外,那就是藤洛。
麻煩了,又惹禍了!
藤洛立刻意識到,一定是前兩天,自己怒打東天部護法,把那個領頭護法扔到桂大郎的泥塑神像上,動搖了神像根基!
一時間,藤洛竟有些手足無措。
倒是阿睿冷靜下來。“洛哥,我去集合隊伍,那邊一定很亂。”
“好、好,我先去看看……”藤洛有些慌亂,匆匆奔去神祠。
很多百姓聚在神祠四周。
從外面看,並看不出有多大的損毀,但大殿屋頂上,飄散的灰煙,說明裡面的損毀一定很大。
“嗚……”有百姓哭了起來。
“嗚嗚……”更多的百姓跟著哭了起來,“上天要降災禍了啊……嗚……”
“嗚嗚嗚……老天開開眼,保佑我們吧……”
崩塌的不僅是泥塑神像,還有百姓的信仰。無力掌控自己命運的百姓,只能哀嚎著,乞求上天的憐憫。
“嘩啦啦……”
神祠大殿,再次傳來磚瓦滑落的響聲。
百姓們戰慄了,紛紛跪伏下去,磕頭如搗蒜,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了……
“神像塌了,東平就毀了!快進去撐住神像啊!”有莽漢不知深淺,狂喊著要衝進大殿,保護心目中的神祗。
“不能進去,危險!”藤洛幾個箭步衝過去,將莽漢拎了回來。
“東平……完了……”壯碩的莽漢竟如三歲孩童般癱在地上,哭天搶地。
“不許亂!”
幾聲大喊震住了嚎哭的百姓。東平代理知府安若澤來了,身後是阿睿帶領的團練隊伍。
團練兄弟也是人,神祠出事,讓他們臉上也寫滿惶恐。但,畢竟經過一段時間的操練,較普通百姓還是鎮定一些。
安若澤面色鐵青,十分難看。
藤洛上前幾步,還沒等開口,就被安若澤揮手止住。
安若澤一揮手,阿睿會意,立刻下令道:“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神祠圍牆十丈,防止意外!”
團練兄弟迅速各就各位,背對神祠,肅立警戒。
“閒雜人等,速速回家,不得圍觀!”阿睿帶著幾個團練大聲喊著,驅離著往前面擠的百姓。
知府和團練的到來,讓驚恐的百姓稍感心安,但出了這麼大事,百姓怎麼可能離開。
團練的驅離,使百姓們漸漸遠離了神祠,但喧囂聲、嗚咽哭泣聲仍未停止。
必須得給百姓一個交代,否則,人心不穩啊!
藤洛和安若澤都意識到這個問題。兩人一言不發,只是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邁步往神祠裡走去。
“大人,危險!”跟隨安若澤的府衙佐吏連忙勸阻。
“滾!”安若澤很少見地爆了粗口,甩開佐吏的拉拽,和藤洛一同進了神祠。
神祠大殿已坍塌了一半,殿中桂大郎的神像,已徹底損毀。很容易就可看出,正因為巨大神像的垮塌,才引起大殿的崩塌。
“你乾的好事!”安若澤冷冷地瞥了藤洛一眼。
藤洛和東天部護法在神祠打鬥一事,別人不知道,但早有人秘密稟告給代理知府安若澤。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只要能穩住民心,我任你處罰就是。”藤洛不會為自己的過失找辯解的理由。
安若澤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注視著大殿廢墟,冷冷地道:“處罰你,能讓百姓安心嗎?”
兩人認識以來,安若澤還是頭一次用這麼冰冷的口氣和藤洛說話。藤洛不會怪他,畢竟這事因自己而起。“我不知道,但如果能讓百姓安心,我甘受一切懲罰。”
安若澤半天沒說話,默默地佇立在塵煙中,凝視著殘破的大殿。
安如澤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