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洛楞了一下,趕緊跑進大殿。“怎麼了?還疼嗎?”
“口渴……”
“我去打水。”藤洛說完,便去草堆裡翻出青衫的陶碗。
“辛苦你了……”青衫有氣無力地道。
藤洛看了一眼躺在草鋪上的青衫,卻猶豫起來。
小溪離破廟還有段距離,如果自己去打水,將軍丐闊爺一夥再闖過來怎麼辦?將軍丐淫邪成性,那可闊爺看著也是老色鬼一個,青衫冷豔絕美,落在那幫惡丐手裡……
“快去啊,他們不會來的……”青衫彷彿能看穿藤洛的心思,幽幽道。
“不行,那幾個傢伙淫邪成性,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藤洛猶豫著,四下踅摸,想在廟裡找點水給青衫解渴。
“找了我也不喝,噁心死了!”青衫又猜到藤洛的心思,掙扎著想用沒受傷的手臂撐起身體,卻又牽扯到傷肩。不過,這一次,青衫沒有吭聲,而是咬緊牙關硬撐。
“小心些啊……”藤洛趕緊蹲下來,想幫她,卻又不敢觸碰她的身子。“你要幹嘛?”
“扶我一把啊!”青衫不耐煩地責怪道。
藤洛這才小心地架住青衫,扶她站了起來。
“留我一個人在這,你不放心,渴死我你就安心了?”小丫頭都會胡攪蠻纏,其實,被藤洛一說,青衫也怕了,擔心將軍丐一夥再折返回來,便強撐著要和藤洛一起去小溪邊打水。
“你能行嗎?”藤洛擔心地問道。
“沒事吧……”青衫心裡也沒底,小心翼翼地邁了一步,一個趔趄。
多虧藤洛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撐住。“怎麼了?”
“腿、腿疼……”青衫眉毛眼睛嘴角一起耷拉下來。
“啊!我看一下!”藤洛蹲下身子,讓青衫用手撐住自己的肩膀,掀開青衫鶉衣的下襬,只見青衫一條腿的膝蓋處,蹭掉了一大塊皮。方才只顧著肩膀脫臼,沒注意到這裡的傷,一站起來,才感覺疼得很。
藤洛見傷口四周沒有嚴重的紅腫跡象,用指尖輕輕按壓周圍,青衫也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應,看來沒有傷到骨頭。
“還好啊,沒傷到骨頭,只是皮肉傷,明兒就好了。”藤洛渾不在意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青衫吼道,“有你這樣照顧病人的嗎?”
“……”藤洛無辜地看著青衫。這也難怪,藤洛有自愈能力,對這個皮肉傷從不在意的,卻忽略了青衫不僅沒有這種本事,而且還是個嬌嫩嫩的女孩子啊。“那、那可咋辦……”
“總得上點藥,包紮一下啊。”青衫恨不得給藤洛兩撇子。
“藥……”藤洛撓撓太陽穴,突然想起以前青衫贈給自己的金瘡藥,趕緊跑出去,把藏在牆縫中的小藥瓶摳了出來。
塗上藥粉,藤洛低頭要撕扯自己的鶉衣。
“不行!”青衫吼道,她嫌棄藤洛的衣服髒。
“哦、哦……”藤洛被青衫吼得手忙腳亂,又俯身要去撕扯青衫鶉衣的下襬!
“啪!”“哎呀……”
青衫的淚淌了下來,因為氣惱,忍不住用上了的胳膊使勁拍了藤洛後背,藤洛沒有痛感,即便有,小姑娘的拍打對藤洛而言也不過是撓癢而已,但青衫傷肩卻又被牽扯,嬌呼連連……
好不容易哄好了青衫,藤洛一臉無辜地望著青衫,不知該咋辦。
“從我另一件衣服上撕一條啊!”
“哦、哦……”
“真不知道,那個露姑娘咋就喜歡了你?”青衫在背後低聲嘀咕著。
藤洛聽了,臉一紅。埋頭撕下布條,小心地幫青衫裹上,再不說話。
只是皮外傷,青衫乞兒的苦都吃得,這點傷算不了什麼,包紮完,便催著藤洛去小溪邊。
腿傷雖然沒事,但肩膀脫臼後,肩頭腫脹難受,每走一步,青衫都忍不住咧嘴。
藤洛連忙跑去拿了半截木方,遞過去讓她拄著。
木方長度不合適,又過於粗大,青衫的小手根本無法握住,哀怨地哼了一聲,丟到一旁。
藤洛盯著青衫撇著嘴的臉,撓撓太陽穴,不知所措。
“哎呀!”青衫驚叫起來,伸手捂住臉叫道,“你轉過頭去,不許看我!”
藤洛本來只留意著青衫古怪的申請,被她這一喊,反倒注意到她臉上滿是縱橫的淚痕。別過頭去,忍不住閉嘴竊笑。
“走啦……”青衫叫道。
藤洛拿著打水的家事,低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