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站著沒有動。
此刻皓月當空,夜幕已經將天上地下給徹底的染黑了。唐韻一雙清眸盯著黑暗中那燈火璀璨的宮殿明明滅滅,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麼。
“小姐。”秋晚將隨身帶著的披風給唐韻仔細繫上:“您怎麼不進去?起風了呢。”
“等。”唐韻只淡淡說了一個字。
“……哦。”秋晚手指頓了一頓,終是什麼都沒有說。
“你們先去瑤光殿歇著吧,不必陪我在這裡等著。”
“那可不成。”秋扇立刻就皺了眉:“哪裡有叫小姐自己在這裡吹冷風,我們做丫環的到先找地方舒坦去了的道理?”
說著話,她一雙大眼睛四下裡掃來掃去。這是她第一次入宮,只覺得眼前的一切瞧起來都新鮮的很。怎麼也看不夠。
“你們只管去歇著,這裡不需要伺候。”唐韻輕聲說著。
“奴婢……。”
秋扇還要說些什麼,卻叫秋彩一個爆慄敲在了腦袋上:“哪裡有那麼多的話,小姐叫你歇著便只管歇著。瑤光殿久不住人,不需要好好收拾一下麼?”
秋扇的眼睛裡面便帶著幾分疑惑,到底還是哦了一聲。
唐韻半眯著雙眸,燦若星辰的眸子眨也不眨盯著緊閉的殿門。
夜風中,年輕女子們低聲交談的聲音清晰可辨
秋扇:“無極宮裡的宮人不都仔細的很麼?怎麼還能忘記了打掃整理瑤光殿?”
秋彩:“你是不是傻?天璇殿連安公公都不能隨便進去,你就能隨便進去了?”
秋扇恍然大悟:“哦!”
唐韻也不去理會丫鬟們的議論,清美的面龐上並沒有半分的焦躁。便似乎眼前並不是一座緊閉的宮殿,而是什麼絕美的景緻。
等待的時間並沒有她想象當中長久,頂多也就過了有半柱香的功夫,殿門咣噹一聲便叫人從裡面開啟了。
第一個出來的是長信宮的歷姑姑,再之後便是陸皇后,樂正容休慢悠悠跟在了後面。月色之下,那人酒色一雙瞳仁,分明在瞧著她。
陸皇后的目光也朝著這邊飛快的一瞥,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卻迅速的別開了。眼看著歷姑姑手裡面提著燈籠,伺候著陸皇后走了下來。
“你,方便的話請來長信宮一續。”
“……恩?”
唐韻一愣,怎麼都沒有想到陸皇后會對她說了這麼一句話出來。
陸皇后聲音輕的很,今天的風也不小,她的話幾乎一出口便叫風給吹的散了。若不是那人走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特意停了那麼一下子,她幾乎就要疑心剛才聽到的統統都是幻覺。
臺階上那風華絕代的美人這才朝著她勾了勾手,唐韻唇瓣一勾,一步步緩慢而優雅的上了臺階。
“外頭風大,怎麼不直接進來?”男子修長如玉的指尖將女子小巧一雙素手給一把抓住了,語氣中滿是責問。
樂正容休自幼中毒,體溫教正常人低的多。即便如今已然解了毒,但身體的溫度到底還是異於常人。
他的指尖沁涼,只帶著些微的熱度,尚不及唐韻。但是,她卻莫名的覺得溫暖。
“不想打擾你說話。”唐韻微笑著說道:“我等等沒什麼打緊。”
“你這口是心非的小東西。”樂正容休眸色一閃,眼底便帶著幾分無奈:“進去吧。”
說著話便牽著她的手上了臺階,兩個人徑直進了大殿。
“下次只管進來,不需要在外面等著。”樂正容休親自將一個厚實的墊子放在椅子上,這才拉著唐韻坐下:“本尊這裡對你來說,沒有秘密。”
唐韻眸色一動:“師父這裡雖然沒有秘密,皇后娘娘那裡只怕不一定呢。”
樂正容休聲音頓了一頓,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一點,呵呵淡笑。
“你這點伎倆不需要在為師這裡來用了,想知道她來做什麼,只管問便是了。本尊說了對你沒有秘密,便是沒有秘密。”
所以,哪裡需要用什麼激將法?
聽聽你剛才說了什麼?好端端的突然叫了他一聲師父,這不擺明了是在提醒他,他們如今的關係已經不同了麼?
“韻兒才不問。”唐韻撅了撅嘴:“別人若是想說的話自然主動會說,不想說我問了也白問。”
“那麼本尊便‘主動’說與你這狡猾的小狐狸聽聽吧。”
唐韻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她是來請求離宮的。”
“……恩?”唐韻對聽到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