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聽後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陛下。”扶笙小聲喚她,“如今的燕京城看似一派繁華,可實際上已經在扶言之的掌控之中了,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趁我們不備攻進來,所以,為了您腹中的孩子,還希望你能跟著娘回靈山,當年給扶言之下血咒的便是我巫族先人,扶言之骨子裡對靈山有一種恐懼感,他暫時不敢靠近,所以,目前來說,靈山是相對安全的。”
女帝一臉糾結,“你也說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國難當頭,我身為帝王,若是臨陣脫逃,豈不是讓天下百姓失望?”
“陛下,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扶笙苦口婆心地勸慰,“倘若您沒有懷孕,那麼這場戰爭由你御駕親征是理所應當的,可是時局逼迫,已經容不得我們選擇了,懷了身孕,你現在比任何人都要虛弱,受不得任何外力侵襲,否則大人和孩子都會出事。”
女帝閉了嘴巴,這一刻有些悔恨自己懷孕懷得不是時候。
“陛下不必著急。”荀久莞爾,“您儘管跟著娘回靈山,燕京除了我之外,還有夜極宮宮主,外公和璇璣閣主,西宮已經傳信回夜極宮,用不了多久,語真族的大軍就會從海上過來,這段時間內,我們會集結王師和舟師以及各郡各諸侯國軍隊進行整合,您別忘了,阿笙便是五百年前的扶言之,當年他都能一人主帥破了四國聯軍百萬兵馬,今日有我們這麼多人助陣,一定沒問題。”
女帝還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看扶笙,“子楚,你真的可以嗎?”
“陛下請放心。”扶笙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若是可以,把姜易初也帶去靈山吧!”
扶笙話音還沒落下,外面便傳來姜易初強硬的否決聲音,“我不同意!”
荀久轉過頭,就見到姜易初緩步從外面走進來,他依舊如初見模樣,肌膚薄透,白皙如雪,清淺剔透的褐色眼眸看起來賞心悅目,平素嘴角掛著的淺淡笑意消失於無形,眼下換上了幾分不悅。
他進來後,給三人行了禮。
扶笙看著姜易初,“你的意思是,你不同意女帝去靈山?”
姜易初解釋,“我的意思是,青璇必須去靈山,可我一定要留下來與你們並肩應戰。”
“這一次,你很可能幫不了我們。”扶笙面色沉靜,“想來你剛才在外面也聽到了,我們面對的,本來就不是人,你的確是武功高強,可一般的武功在扶言之面前有等於無,一旦魔性侵襲,你很可能會被控制,成為他的傀儡。”
扶言之緊抿著唇,“子楚方才也說了,青璇是特殊時期,她必須去靈山養胎,可我既沒病又沒傷,燕京處於危難時期,且這次戰爭因我而起,於情於理,我都該留下來陪著你們應戰。”
荀久瞪著他,面色不大好,“姜丞相,連鬱銀宸那樣靈力高強的國師都拿扶言之沒辦法,你憑什麼覺得自己留在燕京就是幫我們?”
姜易初一時語塞。
荀久繼續道:“我知道你是魏國能征善戰的大將軍,但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人,而是魔,他手底下的,並非正常人,而是被操控的傀儡,一旦開戰,那種場面將會是你難以想象的,如果你留下,出了事,我們如何向女帝交代?”
荀久說完,眸光掃向女帝,祈盼她能幫著說兩句讓姜易初也跟著去靈山。
然而,女帝的反應出乎荀久的意料。
女帝絲毫不遲疑,面色凜冽,鳳目堅定,“朕決定,讓易初留下來幫你們。”
荀久怔愣了一下。
姜易初像是一早就料到女帝會這麼說,並沒有覺得多意外。
他的確是愛女帝,他對女帝的愛,並不比扶笙對荀久的愛少,但是在姜易初的觀念裡,先有國後有家,如今國難當頭,而他作為有著豐富戰場經驗的大將,絕對做不到帶著心愛的人逃之夭夭,這樣的他,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陛下……”荀久依舊不贊同,“你讓姜易初留下,還不如讓他帶你上靈山,讓懂得巫術的娘留下來。”
女帝不為所動,堅持道:“易初有戰場經驗,排兵佈陣方面,絕對能幫助你們,不要再推辭了,我心意已決,你們再多說都沒用。”
女帝說一不二的脾性,荀久早就領教過了,此刻聽女帝此說,荀久只得閉了嘴。
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扶笙,他面色平靜,彷彿在姜易初進來的那一刻就料到了這個定局。
輕舒一口氣,荀久也不打算再勸慰,“既然陛下已經做了決定,那麼今日您便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就讓娘帶著您回靈山,到了那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