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閣主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惋惜。
傳送門一旦關閉,哪裡還能復原,就算他現在重新弄一個傳送門出來,裡面的幻境也不會是荀久所在的那一個空間。
這一次,久丫頭怕是永遠被困在幻境裡了。
心中默默嘆了一聲,璇璣閣主為了不讓扶笙分心,只好道:“老夫會盡全力的。”
扶笙緊繃的臉色稍稍舒緩了一些,雙眼依舊緊閉,雙眼上蒙著布條。
他一直都是用心眼看的扶言之。
眾人散盡之後,扶笙全神貫注起來。
對面,扶言之已經完全站了起來,看向扶笙的眼神裡嘲諷之意明顯,“怎麼樣,這失去心愛之人的滋味,很不好受吧?當年鳳息死的時候,我使出來的劍氣,可比你現在的強了百倍,而你現在,卻連我分毫都傷不了,你用什麼來給她報仇?”
扶笙清冷的眉眼添了霜寒,冷嗤,“瘋子!”
話音剛落,點地而起,虛空刺下,依舊是恨意十足的強大劍氣。
這一次,扶言之有所準備,飛身躲避,輕輕落於房頂之上。
扶笙的那一劍刺空了,引得周圍草木翻卷如怒濤。
“哈哈哈……”站在房頂上的扶言之發出一陣輕蔑的笑聲,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扶笙,“本尊有沒有告訴過你,像我這樣的魔,最喜歡人心底裡的恨,你越是怒,就越能加強我的能力。”
扶笙身子微僵。
“恨吧!”扶言之仰天大笑,“你越恨我,我越強大,你恨了,我才高興。”
瞥了一眼扶笙呆滯的表情,扶言之紅唇勾起,“蠢物!就算你轉世重生,依舊撇不開這層關係——本尊是你的心魔。”
“本尊是你的心魔……”
“本尊是你的心魔……”
這句話,不斷有迴音衝擊著扶笙的耳膜。
他身形晃了晃,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子,心底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這個人,是扶言之的心魔,那也就等同於他自己的心魔,他早該想到的。
可是,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從未把扶言之和自己拉上關係,甚至於,潛意識裡都覺得他是他,扶言之是扶言之,縱然前世今生,但畢竟是兩個人。
如今扶言之的一番話,頓時讓他醍醐灌頂。
眼前這隻魔,是他的心魔!
只要他動了恨意,就會讓扶言之無形中變得強大起來。
深吸一口氣,扶笙慢慢平靜下來,再抬頭時,周身氣息已然歸於平緩。
扶言之負手而立,笑容輕蔑,“五百年來,本尊操縱了成千上萬個傀儡,吸食了他們心底裡的不滿和恨意來餵養我自己,如今的本尊,對你來說是銅牆鐵壁,你想殺我?呵!白日做夢!”
扶言之說完,目光一狠,出手便是一陣凌厲的掌風。
扶笙舉劍,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將內力不斷注入到劍柄上,片刻之後凝聚出一個淺金色光圈,把扶言之的掌風擋在外面,隨即低吼一聲,吼聲震天,波及之處,狂風怒號。
金色光圈慢慢聚攏,最後凝在劍端,變成烈焰的赤紅色,火焰雄渾,燃燒著扶笙最心底裡的怒,奮力一揮。
滾燙的火焰如同洶湧的洪水,帶著摧枯拉朽排山倒海的氣勢,火舌不斷逼近扶言之,火光烈烈,燒紅了半邊天。
這是巫族法術寂滅之火第六重——魂滅道消。
扶言之根本不懂巫族法術,他催動靈力來阻擋,豈料越是動用靈力,就越能讓那些浩浩蕩蕩而來的火焰燒得更旺。
有火舌飛落到扶言之的衣襟上,轉瞬便順著燒了起來。
扶言之大怒,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一隻手用內力抵擋著身前的火焰,另外一隻手朝著旁邊的荷塘裡一招,立即引來荷塘水澆滅身上的火。
扶笙趁著這難得的時機放下軟劍盤腿而坐,雙手合十開始結印,一道道金色符文往外擴散,圍繞著他的周身不斷旋轉。
未幾,他雙手一拍,金色符文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逐漸融合成刺目金光,扶笙抬起頭,雙手飛快,毫不猶豫將金光推出去。
扶言之迅速拿出玉笛,玉笛周圍散出重重青光,與扶笙的符文金光撞在一起。
兩股強悍的力量碰撞,那一刻,整片大地都顫了一顫,虛空中滿是撞擊過後的絢爛光芒以及劇烈燃燒。
兩人都被對方強大的力道損傷到內腹,各自吐了一口血。
這五天,扶笙不眠不休守在傳送門前等荀久,本就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