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逗我呢!”荀久氣呼呼瞪他,“昨天有大船的時候不走,偏要來這種地方,如今可倒好,連怎麼回去都不知道!”
“誰讓你要大半夜私奔的?”扶笙突然開口,“這算懲罰還是報應?”
“什麼私奔!”荀久惱羞成怒,“我不過就是跟著季黎明去琥珀河岸取禮物而已。”
“禮物呢?”扶笙對她伸出手。
荀久兩手一攤,氣哼哼坐了回去,“丟了!”
“大半夜從陶府後門出去翻山越嶺才取來的禮物,你告訴我弄丟了?”扶笙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荀久想到那個妝奩和裡面價值幾十萬兩銀子的地契,再想到劉權的海盜身份,頓時有些心虛,她別開眼,哼聲道:“我樂意,自己扔掉的。”
“他送你什麼?”扶笙問。
“我爹的遺言。”荀久理直氣壯。
“你爹的遺言裝在妝奩裡?”他又問。
你爹的遺言才裝在妝奩裡!
荀久心裡罵了一聲後重新說,“的確是我爹留給我的東西。”
“唔……”扶笙伸出手指頭,“我算算,太醫院使一個月的俸祿要有多高才能給女兒留下一個燕京西城黃金段位上的鋪子。”
荀久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她跳起來,“原來我的東西是被你拿走的!”
扶笙動動眉梢,“什麼時候?”
荀久轉念一想,應該也沒可能,畢竟她醒來的時候,扶笙同她一樣都在楚國商船上,語氣軟下來,她問:“那你怎麼知道那是一個妝奩?”
“猜的。”扶笙的語氣,比淡水還淡,“我還猜得出你那個妝奩上有海珍珠,而那些珍珠都是那個人自己打撈的。”
荀久突然想起來劉權將妝奩交給她的時候說了半句話。
他說:這些珍珠是我自己……
這句話,應當說得就是他為表誠心將自己打撈的珍珠鑲嵌在妝奩上送給她了罷?
扶笙的眼睛,在她擺放在一旁的那隻海水紋白玉簪上停了停,問:“你知道妝奩作禮是什麼意思嗎?”
荀久神色忽然一緊,他這麼問,是個什麼意思?
重咳一聲,荀久斟酌著字句,“應該……沒什麼意思。”
“嗯。”扶笙贊同地點點頭,“我也覺得沒意思,所以一不小心手抖把那東西抖進了海里。”
“那你的手還真是……賤啊!”荀久咬著牙,眼中似要冒火,下一秒,爆發。
“賠我地契!你賠我銀子!你賠你賠你賠!”
扶笙的眼眸,還定在那支簪子上,出聲道:“這東西……”
荀久趕緊將簪子拿起來護在懷裡,這可是她最後一件值錢東西了。
想好了措辭,她勉強扯出笑意,“據說,把這東西送我的人會越來越帥,直到帥裂蒼穹。”
扶笙淡淡瞥她,“簪子作禮寓意定情信物,我們之間又沒關係,你收著做什麼,故意讓人誤會麼?”
“誰說沒關係!”荀久立即道:“這不是還有純潔的友誼麼,為了紀念友誼,你送我個簪子,算不得什麼罷。再說了,你把我那麼昂貴的地契和妝奩扔到海里,我都還沒找你算賬呢!”
扶笙懶得理她,站起身來就去林子裡尋找合適的地方搭建棚子。
選擇了四棵相對水平的樹作柱子,扶笙磨了把鋒利的石刀砍了別的樹來做橫樑。
在那一幫猴子的幫助下,沒多久就搭建好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棚子,頂上鋪滿松針和落葉,四周也用藤條圍得嚴嚴實實。
傍晚時分,果然去洗澡回來以後果然就下起了雨。
荀久縮在棚子角落裡,託著下巴望著外面的雨一邊啃果子一邊懷念角義的菜。
“你老實說,為什麼要來這裡?”荀久冥思苦想,總覺得扶笙不可能這麼無聊放著錦衣玉食不享用要跑到這麼荒僻的地方來吃苦。
“給個稱呼,我就告訴你。”扶笙一頭青絲散落開來,髮絲的烏黑襯得他面容更加白皙如玉。
“阿笙……”荀久無精打采。
“不夠專注。”他道。
“阿笙~”荀久眨眨眼,努力做出很認真的樣子。
“不夠專情。”
荀久伸腳踹他,“得寸進尺啊你!”
扶笙輕笑過後認真道:“之前在楚國商船上,你也看到了,那裡面的機關,並非普通人能設計得出來。”
第一重機關是密室,荀久親自體驗到了,第二重第三重甚至是更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