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脫。”
葉蓮燈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
“你不找我報仇嗎?你不問發生了什麼?”
邢墨的聲音很淡,但葉蓮燈察覺到了他緊緊握住的手正在暗暗用力。
“父親當年被捲入偽帝一案,據人說他是戰死於沙場。父親很強,如果他還活著,不可能不回來,除非他失去了回來的能力。雖然你很強,但他身為堂堂離嗣府大將軍,絕不是你能一己之力便能殺得了他的。再聯絡你的武功和年齡,你小的時候必然受過非人的訓練,你所在的家族必定是一個極為可怖的地方,然後必定發生了什麼事,成為了你和家族決裂的契機。你最多隻是一個劊子手,甚至有可能……是在幫他解脫。”
葉蓮燈驚訝了。
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如此理智,幾乎全部猜對了。
“我不怪你。”他說。
貼著這個人的脖頸,葉蓮燈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喉頭忽然一甜。
她強行嚥下那一口血。
在劇烈的情緒波動下,她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冷,低低地咳嗽出聲。
終於,不顧邢墨的攔阻,她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從她的過去,到遇見邢疏白,再到過去這一年。
邢墨沉默了很久,半晌才輕輕問:“你不是不能對外人提起家族的事情嗎?”
葉蓮燈笑得絢爛:“可你不是外人啊。”
“我喜歡你。”她用最後的力氣說道。
話音剛落,葉蓮燈便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也開始顫抖。
邢墨急忙替她重新攏好斗篷,背上她在雪夜裡狂奔。
然而葉蓮燈的咳嗽聲越來越沙啞,忽然脖頸處傳來一陣溫熱。
葉蓮燈嘔出了一口血,泛著青黑的光。
葉蓮燈笑不出來了,但仍寬慰地道:“不會有事的,我就睡一會兒。”
“不能睡!”邢墨幾乎吼了出來。
“可是,好冷,我想睡一小會兒。”
“不能睡,回去再睡!”
“臭小子你居然兇窩,那就回去再睡嘛……那我……回去後我要和你……睡一張床……”
話雖如此,葉蓮燈的聲音卻越來越低。
最後終於再也沒了任何聲音,整個人都無力地趴在了邢墨背上。
“臭丫頭?”
“……臭丫頭。”
“臭丫頭!”
沒有人應他。
邢墨立刻將葉蓮燈放下來攬在懷中,探了探她的鼻息,隨後失魂地跌坐在雪地上。
她沒了呼吸。
忽然間,他不知道要去哪裡,今後又要做什麼。
現在,他才瘋狂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離不開這個張狂的姑娘了。
他喜歡她,但為時已晚。
他在雪地坐了很久,就那樣緊緊抱著她的屍身。
大雪頃刻間落滿了他二人全身。
……
“你就是邢疏白的兒子。”
恍惚間,一個細軟溫和的聲音在風雪呼嘯中響起。
邢墨怔怔抬頭,只見一個銀衣人打著傘走了過來。
那人長得極為俊秀斯文,和葉蓮燈的五官有七分相似,但他的眼神卻很冷。
邢墨永遠忘不了葉蓮燈殺人時的那個駭人眼神,而面前這個銀衣人也有著相似的眼神,但,要冷得多得多。
僅僅一眼,便如墜寒潭!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小天使願意告訴蠢作者這一章到底是甜還是虐,嚶嚶嚶!作者母雞啊!
…
(老哥必須登場的哈,如果沒有老哥出手,葉蓮燈就算治好了也基本是個病秧子,這樣還咋個活蹦亂跳了,不行滴!老哥出現,穩了!)
第72章 柒拾壹 一戰成名
月芒山上,風雪未歇。
邢墨驚駭地發現,就在那柄細瘦的傘下,一點風雪也未曾飛進去,可見這人是何等的高手。
銀衣人緩緩走近,淡淡問:“她出谷就是為了你?”
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
葉蓮燈把蓮谷的事情悉數告訴了邢墨,銀衣人此話一出口,邢墨多多少少猜到了來人是蓮谷之人。
但僅憑這句話,邢墨並不能完全肯定來人的身份和意圖,便試探地問:“你是誰?”
而就在他說話的瞬間,銀衣人一閃到他身前,等邢墨回神的時候,那柄傘已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