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葉杯子一扔一個健步衝回床上,也不嫌棄太熱了直接裹上了薄被,把自己裹得像是蠶蛹一樣結實。
她臉色漸漸浮起了一絲熱度,與之前溫度的熱意不同,這一次多了些尷尬。
柳五也沉默了,房間中再一次迴歸安靜。
賀蘭葉捂得渾身冒汗,她覺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她小心掀開被子一角,換了口氣,然後輕聲說道:“……柳五,你經常要出去,晚上不太方便,不若你直接住到後頭去,省事些?”
她雖然是因為兩個人天氣熱了同住一個屋簷下,彼此之間多有不便才這樣說的,但是總不能明晃晃的趕人,只能稍微委婉一些。
柳五自然聽得懂她是什麼意思,當場也表態了:“我明天就住過去。”
這一夜,兩個人都是半宿沒有怎麼睡,第二天呵欠連天的,睏意十足。
到了晚上,柳五自覺的抱了他自己的一些東西去了後頭的雜屋,賀蘭葉難得有了一個人獨處的夜晚,自己去拎了水來好好沖洗了下,穿著清涼,好好享受這一個人的夜晚。
卻不料她還沒有睡,正在看賬本的時候,平氏敲了門進來,遞給她一碗酸梅湯,問道:“我看五娘去後頭睡了,怎麼回事,你們吵架了?”
在平氏看來,兩個年歲差不多的小姐妹偶爾拌嘴也是常有之事,倒是毫無別的懷疑。
賀蘭葉遲疑了下,順著平氏的話往下說:“是啊,有些爭執。”
“再有爭執你也不能讓人家出去誰睡,”平氏勸解道,“她小姑娘家嫁過來不容易,這裡到底不是她自己的家,心裡頭只怕還認生,再有什麼爭執,你也不能把人弄出去了,把人家孩子委屈哭了呢?”
賀蘭葉無法想象柳五委屈哭了的樣子:“……娘,您就別操心了,不會的。”
“不操心不行,人家姑娘手裡頭捏著你的把柄呢,就算不看在她是自家姐妹的份上,你也該對人家客氣。”平氏直接把賀蘭葉拽起來往外推,“你去讓人家回來睡,好好道個歉啊。”
賀蘭葉知道自己孃的性子,她也懶得墨跡,去換柳五回來,少受些嘮叨。
夜裡的遊廊有兩盞燈照明,她身著白色長袍,直接去了她之前的雜屋,屋裡頭燈熄著,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沒有人。
賀蘭葉敲了敲門,沒有反應,她立即知道這是柳五又出去了,當即就直接推門進去,點了燈一看,果然房內空無一人。
正巧了,這樣一來就不用被平氏嘮叨,柳五不在,她直接在這兒睡就是。
雜屋狹小,堆積的許多的東西,賀蘭葉翻出來一個竹編墊子扔到床上,也懶得蓋被子,吹了燈就睡。
夏日炎熱,前半夜睡起來總是難以深眠,翻來覆去的強行睡著,十分難受,賀蘭葉睡到一半起來開了窗,夜裡降了溫,外頭一股風一股風的吹進來,帶走了熱氣,她才勉勉強強睡著。
她睡得正深沉,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似乎有些異樣,不等她睜開眼,只聽兩聲腳步踉蹌了下,緊接著,她感覺床墊一沉,一個帶著溫熱體溫的人影已經縮排了薄薄的被中。
薄薄的被中,兩個人的胳膊緊緊相貼,互相的體溫傳達給彼此的瞬間,賀蘭葉眼睛猛地一睜,她一側頭,直直對上了昏暗夜色中柳五那因為震驚而忽然睜大的眸。
作者有話要說: 賀蘭葉'翻著她的刑具包':“手枷腳鐐辣椒水,嗯,再來一個火烙。”
柳傾和:“申請緩刑!”
賀蘭葉:“申請駁回,受死吧!”
第31章 第 31 章
靜瑟的房間中只有風吹過的嗚咽; 夜中灑進來的月光點點星星散落在床頭; 照的賀蘭葉的面容半晦半暗; 難以看清。
時間彷彿靜止一般,賀蘭葉與柳五四目相對,彼此相顧無言,氣氛緊張到連一個眨眼的功夫都沒有留出來。
床上一層薄被下,兩個呆滯的身體在經過了漫長的僵硬後,終於有了動靜。
剛剛身體自然動作爬上床來縮排被子裡的柳五率先動了,他一點點往外挪了挪,然後小心掀開薄被,溜下了床。
夜中站在床前的柳五可以看見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也不知道是懶得換還是太困了,剛剛沒有脫衣服; 現在依舊是一副夜行的打扮。
他面無表情站在那兒; 手腳放的規規矩矩; 整個人好比一個沒有生命的木頭樁子,又好像是努力在把自己當做無生命的木樁存在。
柳五的目光落在地板上,他低眉垂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