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出來,面對蘇離兮慚愧地低頭:“蘇娘子,在下已經盡力了,只怕難以挽回符姑娘的性命。”
蘇離兮身子一晃,腳下差點兒栽倒,金嬤嬤慌忙攙扶好她。
她問道:“再想想辦法,你們幾個再想想辦法吧!若是將符姑娘挽救回來,王爺定會有重賞。戛”
那醫師搖頭:“產後血崩,為時已晚,在下等無能為力了!”
整個院子裡突然變得沉悶起來,就連那剛剛哭鬧的小嬰兒,也吃著乳母的乳汁兒安靜下來。
一個婢女從房間走出來,對著蘇離兮行禮:“蘇主子,符姑娘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她想要見見孩子,還想要見見您。”
蘇離兮的心頭髮酸,彌留之際?真的無法挽回了嗎?可憐的孩子剛剛出生便要失去孃親兒了。
金嬤嬤不高興地言道:“蘇娘子,將死之人身上都帶著晦氣,您還是不要進去了,別沾染上什麼不祥之物。”
蘇離兮沉聲言道:“這是她最後的心願,我豈能置之不顧。讓乳母抱著孩子隨我一起進去吧!”
“是!”
婢女推開了兩扇房門,蘇離兮緩緩走進去。
這個房間並不大,收拾得還算是精緻整潔。正對面是一個繡雅緻美仕女圖的烏木屏風,繞過屏風就看到了一張床榻,四周垂掛著層層疊疊的淡藍色輕紗,一名面色煞白的女子躺臥其中。
產婦受不得風,房間的兩面窗戶都緊緊的關閉著,沒有空氣流動,氣息凝固一般。一股極度濃厚的血腥味道撲鼻而來,讓蘇離兮忍不住皺起了秀眉。越是靠近床榻,血腥味就越濃兒!
蘇離兮紅著眼圈兒走過去,看到符靜蕭面無血色,臉頰凹陷,嘴唇發白,一雙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泛出淡淡的青灰色。為了生下孩子,她已經耗盡了生命。
床上的女子似乎聽到了聲響,她緩緩地轉動一雙木納的眼珠子,嘴巴蠕動著語道:“孩子…孩子、讓我看看孩子……”
蘇離兮對乳母言道:“去吧!”
那乳母趕緊抱著孩子上前,將懷抱中的襁褓側低下來,露出嬰兒的小臉,伸到符靜蕭的面前。
她呆滯的目光落在嬰兒那細膩紅潤的小臉上,瞬間閃出一抹極度的晶亮,貪婪地看著嬰孩,怎麼看也看不夠。她嘴角露出勉強的歡喜笑意:“我的孩子、孃親兒寶貝……”
嬰兒閉著眼眸睡著了,嘟嘟的小紅嘴一蠕一蠕,如同小動物般十分可愛。
蘇離兮不由心酸,不忍看這生死離別的時刻,忽又想到自己的小輝兒,眼睜睜看著他被人害死卻無能為力,她更覺得胸腔內悲傷不已,千刀萬剮之痛也不過如此,一輩子也難以走出喪子的陰影。
“可憐的孩子,從今以後,孃親兒不能守護你了。”符靜蕭眼眸中溢著點點淚光兒,她想伸手去摸一下孩子的臉蛋,可惜身子沒有氣力只得放棄了。
那乳母見她的情形實在很可憐,安慰地言道:“符姑娘儘管放心去吧,這是斯瀾王爺的親生孩子,誰還能虧待了他不成?”
“放心?”她淒涼地笑著:“如何放心?”沒孃親兒的孩子怎能順利地長大?
看了片刻,符靜蕭微微喘了口氣兒,虛弱無力地言道:“我這身子、晦氣,別沾染給孩子……把孩子抱出去吧!”
“是!”乳母向她行了個禮,轉身抱著孩子出去了。
符靜蕭的目光戀戀不捨,一直追隨著乳母的背影消失不見。
昏暗的房間裡瀰漫著死亡的氣息,蘇離兮一步一步靠近床榻,憐憫的目光注視著床上將死的女子。
或許是見過了兒子,或許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符靜蕭的精神變得好了起來,竟然將腦袋轉過來看向了蘇離兮。
符靜蕭直直盯著她,目光變得氤氳而迷離,自雙眸中緩緩落下兩行珠淚:“離兮、我還可以這樣叫你嗎?”
以前在清平樂宮的時候,她飛揚跋扈、自命不凡。覺得自己是千挑萬選的宮舞伎,而蘇離兮是依靠爬上龍床混進來的小濺人。日常以欺負她為樂趣,常常指著她的鼻子大喊大叫:蘇離兮,快去將那一堆舞衣洗乾淨了!蘇離兮,這裡的地板該擦拭了!蘇離兮,你看你跳舞多笨呀?哈哈、哈哈、像一隻大笨鳥……
世事難測,如今她們二人的身份卻是天壤之別,一個是主子,一個是奴婢。她見了她必須行禮作揖、千般討好,接受她的恩賜,在她的保護下討生活。
蘇離兮有些哽咽,微微點點頭:“靜蕭……”
tang
彼此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