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她自己,從來不與別人刻意交好,與眾宮舞伎的關係都是淡淡的……
不過,酈飛煙與同屋的兩個宮舞伎符靜蕭、周萍兒,彷彿是天生的對頭,關係極差!直接將京都城水韻坊和朝韻坊之間的矛盾,轉移到宮裡來。她們矛盾直線上升,暗地裡鬥來鬥去,誰都不肯服軟。
每一次,當酈飛煙去請教花姑姑問題的時候,那符靜蕭也拼著命擠在花姑姑的身邊,纏著姑姑問來問去。故意將酈飛煙擠到一旁去。而那周萍兒在一旁冷眼冷語,暗暗諷刺酈飛煙小人作風,刻意討好姑姑。
酈飛煙的心裡一陣一陣憋氣,忍了又忍,看同屋的兩位宮舞伎是越加厭惡。
這一天,將近午時……
眾位宮舞伎們大都練習累了,做在涼亭中歇息閒聊,吃些果子,喝
點涼茶。
周萍兒坐在一張錦杌上,纖手甩著錦帕扇著風,斜睨著酈飛煙說道:“酈娘子練習可是真賣力,學這些繁瑣的規矩禮數不厭其煩。酈娘子這般用心良苦,將來必定能成大器、攀上高枝、爬上龍床。到時別忘了提攜姐妹們。”
眾人嗤嗤笑起來,如今大家相處時間久了,也會常常開一些小玩笑。
酈飛煙剛嚥下一口茶,聞聽此言差點兒噎到自個。她看看周圍,其它宮舞伎們都好整以暇的望著她們……
酈飛煙將茶碗放下,面色平靜地說道:“宮中最重禮儀規矩,我自然是不敢怠慢刻苦學著。不像有些人天生愚笨,怕是丟了自家的臉,一個小小的福禮做的歪七擰巴。”
“你……”符周萍兒氣紅了臉,她前天不小心扭到了腳,做福禮時未免有些歪斜,心中正為此事懊惱著呢。
酈飛煙冷哼,接著說道:“到底是小郡縣山溝溝裡出來的鄉伎,學了這些天絲毫不見成效,沒得浪費了昭訓姑姑的心血?”
鄉伎?她居然罵她鄉伎?周萍兒臉漲紅了,淚珠在眼眶裡蓄起來,她最恨這些京都城出身的舞伎,諷刺她出生小地方。
周萍兒哭道:“我不過隨便說了一句,酈娘子便用一屋子的話來擠兌我,拿言語來糟/踐我。我原是個多餘的,比不上你們京城出身的舞伎尊貴,何苦留在這清平樂宮裡礙人眼睛。”
酈飛煙得意地笑著:“哎呦呦,你哭什麼!動不動便掉金豆兒來裝可憐相,這裡又沒個男子疼惜你,你哭給誰看?花姑姑常教導我們心境開闊、心如止水。就你這點心胸兒,居然也敢自稱是學跳舞的,也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
蘇離兮見酈飛煙緊追不捨,暗暗拉拉符靜蕭的袖子,輕輕勸她算了!
符靜蕭站起來,遞給周萍兒一方絲帕:“酈娘子這句話說的好。也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咱們姐妹們誰不是一路甄選過來的?可你們水韻坊了不起,不用一次考試,直接用些卑下的手段爬進來!”
“不用甄選?……”
“那是如何進宮的?……”
“不太可能啊?……”
眾位舞伎們紛紛議論……
周萍兒彷彿撿回些面子,擦乾了眼淚,停止了哭泣:“姐妹們不覺得奇怪,咱們在宮外比賽時何曾見過水韻坊的蘇娘子?人家不照樣進宮了,原本三十個人的名額,硬是多出了一個來。”
大家的眼神好奇地看著蘇離兮……
蘇離兮有些難堪:“我…我……”
酈飛煙護著蘇離兮:“離兮妹妹怎麼進來的?都不關你的事!你們朝韻坊若是真有本事,也多爬進來幾個試試?”
符靜蕭叉腰上前:“哼!別叫我說出些難聽的來,水韻坊的蘇離兮,原本是安郡王府裡的侍妾,藉著進宮給皇太后謝恩的機會,甩掉引路的宮女,偷偷跑到皇上的紫宸殿,趁著皇上酒醉獻/身!這才混得了一個宮舞伎的名額!”
這一番話,立刻驚呆的眾位舞伎,就連酈飛煙也愣住了。她這些天一直在問離兮,是怎麼進宮的?奈何她總是支支吾吾不肯說?卻原來如此嗎……
眾位舞伎看向蘇離兮的目光,不由變得鄙夷起來!
看不出來,這位蘇娘子柔柔弱弱的模樣,居然還有這麼深的心機?好好的郡王府侍妾都滿足不了她?想方設法勾/引皇上,那得多大的欲/望呀?難不成也想混成貴妃娘娘?大家以後,可要防備著些她。
蘇離兮低頭擰著帕子,內心充滿了無奈!她就是滿身張嘴也說不清。
“你少胡說!……”酈飛煙急了,衝到符靜蕭的身邊:“你編排這麼個損人的故事,往我們水韻坊身上潑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