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兮面色羞紅,低頭不語。她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否定。他能答應三年之後放了她,已經是做了很大的退讓了。
三年,不就是三年嗎?就當是賣身為奴的三年吧,總比被人關上一輩子好!
“你是皇帝,金口玉言。三年之後,萬萬不能食言!”
“好!”皇帝斬釘截鐵地答應了:“擊掌為約、一言為定!”
“啪、啪、啪……”
楊熠與蘇離兮連續擊掌三次,兩雙眼眸凝視在一起……
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彷彿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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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的一縷陽光照進紗幔。
昶菁在門外輕聲地叫道:“皇上,辰時不早,您該趕回紫宸大殿了!”
蘇離兮伏在枕頭上假寐著,聽著身邊的男子起身。他翻身半坐著,俯視著她。儘管她閉著眼眸,卻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眼神似乎要穿透了她的臉?
緊接著,一個柔柔的唇接觸她的唇角,輕輕地摩擦著,帶著一種著極其愛戀不捨的深情,竟然讓她有瞬間的心臟狂跳,彷彿一身的血液都熱騰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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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兮忍住不動彈,卻在心裡暗罵:你這個紈絝還磨磨嘰嘰什麼,快點兒走呀!我不過答應與你演戲三年而已。可是,她的心裡為何這般亂?不能動情,千萬不能動情。
皇帝吻了一下兒,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呼叫外邊侍奉的宮女太監們進來。
昶菁進來請安,向他稟告一些今天的行程!皇帝神態愉悅,低聲吩咐著什麼,他那輕快的腔調讓眾人都能夠感覺到、他的心情是如此得好。
一個宮女端著湯藥走進來:“啟稟皇上,這是蘇八品的避子湯藥!”按照清平樂宮的宮規,只要皇帝與宮舞伎一起入眠了,無論是否行禮?都必須飲用避子湯藥,以免意外出現。
皇帝斜斜瞄了一眼,懶洋洋地說道:“急什麼?朕的離兮辛苦侍奉朕,勞累了一整夜,現在還沒有睡醒呢,你們想擾人清夢不成,出去、出去,等離兮什麼時候想喝了,再重新熬藥送過來!若是她不想喝?那就不用喝了!”
不用喝了?這豈不是違反了宮規!那宮女怯生生望了一眼,趕緊端著藥下去!
皇帝嘟囔著:“真是的,一大早叫人空著肚子吃這些苦嗬嗬的藥,壞心眼的東西!”
昶菁臉色變了變,低頭繼續為皇上穿靴子!她心中隱隱約約有些焦慮感,這個蘇舞伎若真是不想吃避子湯藥,有了皇上的這句話,只怕用不了多久,便能成為後宮有名分的妃妾了。也不知道舞伎用了什麼狐媚手段,獻舞跳的這般差勁,容貌與身段在後宮中也不是最優異的,憑什麼就佔據了皇帝的心?
皇帝轉身,溫柔地為蘇離兮掖好了被子。他才跳下床,拍拍身上的龍袍,嘴巴里哼著一首歡快的小曲,輕鬆地離開了。
不大一會兒,等屋裡的人都散去了!
一直躺在床上假寐的蘇離兮,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兒。
她睜開眼眸,恍若無神地看著床頂上的繡花繁星點綴帳子,再使勁捏捏自已的臉蛋,想要讓自已清醒一點兒。
不能亂、千萬不能亂,她雖然看到了自由的希望,卻不能失了心,別讓自己陷入著可怕的溫柔陷阱中不能自拔。
不過是逢場作戲!那些電影裡,在演戲時愛上男主角的女人,早晚只能自食惡果。人家可是擁有眾多妃妾美人的真皇帝!
一直躺到日上三竿,蘇離兮才慢慢騰騰起床梳洗,在淨房裡擦洗了全身。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她磨磨蹭蹭地梳妝打扮好!
她回憶起昨夜,腦子裡依舊是濛濛的。未來的日子裡,該如何與紈絝皇帝相處?不能任性吵鬧,不能故意作對,不能想著逃跑。
她的腦海中冒出了他俊魅的臉,幽深的眸,以及那幾次極其溫柔快樂的肌膚之親…她的心思一陣恍惚,立刻搖搖頭,努力驅趕著這些討厭的記憶。
“御/前舞伎蘇離兮,接旨!”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在門外高呼著,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離兮微微愣了一下,便開啟門走出去,規規矩矩跪在門檻前!
那太監手裡拿著明黃/色的聖旨,大聲念道:
“御前宮舞伎蘇離兮,恭順溫柔、貌端清雅、舞技超凡、品性良善、甚合朕意。酌今日起晉升為正七品御/前宮舞伎,享受七品奉銀,御前行走……”
“啊?”蘇離兮心中暗暗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