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金派了雙崗,在村口巡邏,剩下的人,做好一切準備,枕戈待旦,和衣而眠。
總算是上帝保佑,夜裡平安無事,到了第二天天亮,重新整軍,再度出發。格蘭特和額爾金騎著馬,在隊伍中穿行,不時看見士兵從懷中取出帶著體溫的十字架,用冰涼chún瓣輕輕wěn著,口中唸唸有詞。
眼見如此,額爾金眼圈通紅,澄藍的眸子中幾乎淌下淚來:從廣州城出發的時候,士兵們是如何的意氣風發,此刻,一個個形容枯槁,……前路上重兵堵截,後面怕也是有清朝的軍隊兜尾而至,隨同自己出徵的帝國的xiǎo夥子們,又有幾個人能夠看到故鄉的日出啊?
胡luàn的想著,只聽格蘭特吩咐:“快,加快腳步。”
到了上午的十點鐘左右,聯軍的前路部隊派人回報:“將軍閣下,前面已經到了我們和西馬將軍分手的安山湖邊了。”
“中國的軍隊呢?”
來人乾乾的嚥了口吐沫,“也已經排列在了湖邊。似乎早在等待著我們了。”
格蘭特和額爾金縱馬上了前面的山坡,果然,湖岸邊滿是中**隊的兵士,數百mén火炮分成三列在前,步兵在後,是那種標準的排列方式,“只是這一關,就不好闖過去啊”
他嘆息一聲,在馬上吩咐一聲,“命令……”
“將軍閣下,您看?中**隊有人出來了。”
眾人轉頭看過去,果然,兩個身著中國官員服飾的男子快步出了陣營,向這邊走了過來,看樣子,是要和己方進行談判的。格蘭特明知道拖延得越久,於自己一方越不利,但紳士的覺悟,讓他怎麼也做不出shè殺來人的舉動。只好任由兩個人越來越近,一直到了自己是身前。“尊敬的英國遠征軍將軍閣下,希望您能夠命令您的部隊放下武器,向我方投降。”
格蘭特斷然搖頭,“很感謝中國人的好意,但是,鄙人是絕對不會答應這樣屈辱的條件的。”
“這樣的話,我也曾經聽西馬將軍說過,不過在一個xiǎo時之後,他給出的,就是完全不同的答覆了。”前來進行勸降的仍舊是劉銘傳,和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有意拖延時間,故而不再騎馬,改為步行。
劉銘傳微笑著說道:“當然,是在聯軍的戰艦上犧牲了超過190名水手的情況下。不知道將軍閣下願意付出多少士兵的生命為代價之後,才肯像西馬將軍一樣,有更加明智的選擇呢?”
“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的決定也是不會更改的。”
“先生,我希望您知道,從這裡,到登州府的海岸,還有130公里的距離,在這段距離中,您認為我大清皇帝陛下,能夠允許貴國的軍隊安然離開嗎?”
劉銘傳說,“我不想欺騙您,在您的身後,有超過六萬的大清軍隊正在銜尾殺來,距離最近的,只有不到兩個時辰……哦,對不起,也就是四個xiǎo時的路程。在這安山湖邊只要能夠拖延貴軍四個xiǎo時的時間,就可以形成合圍之勢。與其到那時再選擇投降,將軍先生,您又何苦將這麼多計程車兵的生命視為兒戲呢?”
看格蘭特沉yín不語,劉銘傳又說道:“閣下,我方可以向您保證,所有聯軍中的英、法士兵,都可以受到和他們的身份相抵的待遇。甚至,屬於您個人的物品,也是仍舊可以由其個人保管。中國士兵,絕對不會有任何侵犯之舉。”
格蘭特呆了片刻,舉手碰了碰頭上的帽子:“非常感謝您的話,年輕人。在我看來,您是一位受過教育的,真正的紳士,如果我們兩個人能夠在正常的情況下相見的話,語言和種族的不同,大約不會成為我們作為朋友的障礙。遺憾的是,我作為帝國的軍人,有著自己的榮耀。我絕對不能在眼見被中**隊包圍的情況下就做出侮辱我的名字及我自己尊嚴的選擇。所以,請原諒,我必須拒絕您的提議,即使這種提議在很多人聽來是無比具有yòuhuò力的。”
劉銘傳嘆了口氣,向對面的老人無比莊重的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就兵戎相見吧。”
看著中國人轉身走遠,格蘭特回頭向額爾金苦笑了一下:“爵士閣下,希望您能夠理解我做出的選擇。”
“爵士先生,我們願意追隨您,為祖國流盡最後一滴血”
第41節二鴉之戰(11)
第41節二鴉之戰
上午十時四十五分,以聯軍第二十六步兵團、第四十九步兵團、馬德拉斯土著第三十七步兵團共計三千九百人,排列成六個方陣,在一陣對面的清軍聽來非常古怪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