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你們也千萬保重。”
再是捨不得,因知道時間不等人,姐弟三個還是忍痛放下了車簾,任馬車疾馳了出去,走出老遠後自車窗往回看,都還能恍惚看到簡君安與平氏站在原地揮手,不用想也知道,夫妻兩個這會兒是如何的肝腸寸斷。
簡潯不由咬緊了牙關,將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明貞帝恨了個臭死,好好兒的,你偏要勞什子的御駕親征,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是那能打勝仗的人嗎,如今害得這麼多臣民百姓朝不保夕,骨肉分離,上輩子活活餓死你都是便宜了你,你這樣的人,就該千刀萬剮才是!
“姐姐,我們還有回來那一日嗎?”簡澤的聲音忽然響起,讓簡潯自滿腔的悲憤中回過了神來。
見簡澤向來陽光清澈的眼裡,不過才短短一日,就蒙上了一層陰影,再看簡沂也是一樣,心中一痛,一手攬了一個弟弟,輕輕卻堅定的道:“當然有,一定會有的!”
很快他們的馬車便抵達了阜成門,因老錘老狐都是身經百戰,目力耳力俱佳,警惕性也極高之人,一路上很容易便躲過了巡城的兵士們,甚至連胡閣老給的他的拜帖都沒用上。
胡嚴與宇文倩,還有他兩個堂弟坐的馬車早已侯在陰蔽的角落裡了,瞧得又有馬車過來,胡嚴忙打了個唿哨,車轅上坐著的老錘也按約定回了一個唿哨,兩方人馬便確定了彼此的身份。
然後不知道胡家車轅上坐著的人上前是怎麼與守城的軍官交涉的,城門很快便被開啟,兩家的馬車一前一後飛快的出了城,城門隨即又關上了。
眼見得終於順利出了城,簡潯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一半回去,藉著車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見簡沂已忍不住打起哈欠來,簡澤也揉了好幾次眼睛,因輕聲與二人道:“你們想睡就睡一會兒罷,好在馬車夠大,足夠你們躺平了。”
外面老狐聞言,也道:“大小姐也可以睡一會兒,萬事有我們哥兒倆呢。”
簡潯應道:“那就有勞兩位爺爺了。”
安排了兩個弟弟睡下,自己卻是了無睡意,不知道前面等待她和她在乎之人的會是什麼,她那點“未卜先知”在如今風雲突變的局勢下,顯然什麼用都不頂了,一切都變得未知起來,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隨機應變,儘可能的保護好自己和兩個弟弟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也不知道是走的官道還是小道,簡潯雖滿腹心事,也架不住這樣搖晃,到底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驚醒了過來,就見天已矇矇亮了,再看兩個弟弟,還依偎著睡得正熟,也不知道他們這會兒已到哪裡了?
簡潯因輕聲問起外面的老狐和老錘來:“兩位爺爺,我們這是到了哪裡了?”
老狐的聲音立刻自外面傳來:“已經離盛京快六十里了,因天黑不好趕路,不然還能走得遠些,等天大亮後,就可以敞開了跑了,大小姐有什麼需要嗎?”
人有三急,簡潯還真有需要,只她不好意思與兩個老頭兒說,只得道:“還是繼續趕路,等澤弟沂弟醒了再說罷……”
話沒說完,忽然有兩輛馬車自後面疾馳而過,簡潯無意一瞥,竟看見一張尚算熟悉的臉與自己擦肩而過,如果她沒記錯,對方應當是內閣徐閣老的長孫女……
所以,果然盛京城中有的是能人,各家也自有各家的門路嗎?
等稍後天大亮了,大家找了一片樹林停下稍事休整兼吃早飯時,簡潯終於見到了宇文倩,並與之說上了話兒:“倩姐姐,你還好罷,怎麼我看你臉色有些不大好的樣子?”
莫不是胡家人,甚至是胡嚴,到底還是給了她氣受?
宇文倩是有些難受,皺眉道:“一夜都在車裡顛來顛去的,我一直睡不著,頭痛得緊,臉色可不得難看罷?別擔心,只要能睡一覺就好了,倒是你,既沒個肩膀可靠,還要照顧兩個弟弟,還好罷,我待會兒與你們坐一輛車,好歹也能替你分擔一些。”
簡潯聽得不是胡家人給了她氣受,才暗自鬆了一口氣,道:“你還是跟姐夫坐一輛罷,我挺好的,兩個弟弟因從小都被祖父嚴格要求,幾乎不用我照顧,我只要照顧好自己即可,你別擔心。”
她吃過的苦,自然比沒經歷過什麼真正大風大浪的宇文倩多得多,倒是不覺得連夜趕路有什麼可不能忍受的。
宇文倩聞言,見簡澤簡沂的確都還算精神,吃著乾硬的乾糧也不叫苦,想著自家弟弟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也是輕易不叫一聲苦累的,越發的敬服崇安侯,點頭道:“那我們再休整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