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難得回到北淮來,挽茵也不敢過去看,只能像現在這樣遠遠地看著那個方向,每看一次,更堅定自己不能忘了從一開始就找上祝文安的目的。
那個茅草屋並不結實,她還住在那裡時就經常漏雨,現在早就被雨水沖垮了吧,可惜,屋裡有好些她兒時和師父一起抄錄的醫書,她逃得匆忙,一本都沒帶出來。
挽茵正看著那個方向出神,一陣騷動讓她再靜不下心,離挽茵不遠的地方,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突然倒地怎麼能不驚擾人群,壯漢周圍的人群尖叫著散開,又忍不住好奇心圍起來觀看,挽茵的身高很容易擠進人堆的最前面。那壯漢在地上痛苦地扭動,一隻手抓著另一條胳膊,似乎是那條胳膊受了傷,肉眼來看那條胳膊既沒有出血也沒有傷口,周圍的人議論紛紛,都覺得壯漢是犯了羊癲瘋。
發羊癲瘋的人哪還有力氣能抓著自己的胳膊,挽茵蹲下身子仔細檢視壯漢的胳膊,被壯漢緊緊抓住的地方能看到異樣的紅色突起在扭動,沒錯,那處突起在扭動,是蠱!
眼角的餘光有一抹鮮紅閃過,挽茵急忙回頭,正看到那抹鮮紅趁著行人的慌亂,悠然走入一條幽暗的小巷。
第22章 蠱後臧華顏
壯漢會變成這樣的緣由,尋常人沒有注意,挽茵卻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剛才,這個壯漢和一個紅衣女子站在一起,表情猥瑣,似在調戲,就在壯漢伸手碰到紅衣女子之後,壯漢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倒地不起。
一定是那個女人做了什麼,北淮離西陵甚遠,為何會有西陵人在這裡,總不會特意跑來這麼個小鎮子採買東西吧,肯定是和一言堂有關,來偷一言堂的武功秘籍?
不管她來做什麼,都不關挽茵的事,挽茵在乎的是她會用蠱!
事務常有兩面,同樣是藥材,可以做成傷藥也可以做成毒藥,同樣是蠱,能殺人,也能救人。星辰的病,挽茵看遍東陵醫書,從牡丹手裡要來的那本徐家的醫書是她最後的希望,可也沒有她想要的結果。挽茵的師父田不東雖是東陵土生土長的大夫,年輕時結識過西陵的友人,曾向挽茵描繪西陵蠱術的強大。
她只看遍了東陵的醫書,還沒閱盡西陵的蠱術,怎麼輕言放棄,但西陵也不是人人都會用蠱,西陵會蠱術的人和東陵會醫術的人一樣,可遇而不可求。
挽茵本來打算把自己仇報了就去西陵,遍尋西陵不信找不到會用蠱的人,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這人竟自己撞進了她的視線裡。
挽茵尾隨著那女子進了巷子,這是條廢棄的巷子,因被兩邊房子擋著陽光,白天也十分晦暗,遂被遺棄成了堆積垃圾的廢巷。那女子走得飛快,挽茵跟得飛快,在一條廢巷裡沒那麼多順路巧合,再明顯不過的跟蹤。女子停了腳步,站住,回身和挽茵對望著。
用美豔來形容這個女人仍稍嫌不夠,難怪她走在街上要被騷擾,從她熟練地對付手段來看她也是被騷擾成了習慣。她看著還年輕,眉宇間卻有飽經滄桑的細紋,一雙含情脈脈的媚眼帶著十足的風流韻味,鮮紅綾裙半是飄逸半是勾勒,腰間隱約露出瑩白的肌膚,挽茵心想,若是把她送進春菊樓,牡丹也要沒飯吃了吧。
“小姑娘,有事麼?”
女子的聲音媚聲媚氣,語調卻冰涼。
這是挽茵第二次碰到從西陵來的人,第一次,是在來北淮的路上露宿客棧時,那個把劇毒蠍子當玩具一樣擺弄的男人給挽茵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現在還能想起那個男人危險的氣息。
作為挽茵人生中唯二遇到的兩個西陵人,挽茵很自然地將兩個人聯絡在一起,首先可以肯定,這兩個人都很危險。從女子剛剛一瞬就在壯漢手臂植了蠱蟲來看,手段和狠厲都可想而知,傳聞西陵人都陰毒狠辣,果然不虛。
這個女子和上次的蠍子男還是有不同之處,蠍子男在挽茵面前是真的起了殺意,這個女子看起來並沒有,她只是戒備著,沒有要攻擊的意思,所以,商談的餘地還是有的吧。
“小姑娘?”見挽茵不吱聲,女子不耐煩地又催了一聲。
“你的蠱,厲害嗎?”
女子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不在她料想的挽茵會問她的問題之內,問這種問題,有什麼動機?
“你覺得呢?”
“我只見過一個西陵人,他看起來是個厲害的人物,我覺得,你不比他差,你一定是個高手吧?”
“大概,算是吧。”
女子很奇怪自己為什麼要跟人一本正經地討論這種怪問題,提問的小姑娘認真的模樣不像在開玩笑,連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