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太太,此話為時過早。今日媳婦往那府裡去,竟遇到了錢御史的夫人柳氏。”
“錢御史,錢寅?錢緩的嫡親大哥?”
“正是。”
秦國夫人臉色突變,直起身子,眼睛一瞪。
“你的意思是說……”
張氏點頭嘆道:“是替逍遙侯爺嫡出的大小姐做媒去了,看上的,也是相爺的大少爺。”
須臾,秦國夫人鎮定下來,目色漸漸暗沉。
張氏見狀,微微一笑道:“老太太別急,相府大少爺將滿十八,李家的大小姐已年滿二十,這女子比男子大這麼多,只怕……而且媳婦打聽到,那李大小姐長相不過爾爾,性子也急,與咱家的芸姐兒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秦國夫人擺擺手,幽幽嘆出口濁氣道:“姑娘家模樣,性子,什麼都是假的。只有家世才是真的。那李家雖然出身低賤,誰知雞窩裡飛出個金鳳凰,一步登了天,不可小覷啊!”
“老太太,那咱們芸姐兒……”張氏揣摩老太太的意思。沉吟著沒把話往下再說。
“哼!”
楊老夫人冷笑一聲,眼中寒光四起,佈滿皺紋的臉上帶著些許恨意:“我就不信這個邪,我楊老夫人一輩子鬥不過一個商婦。”
張氏見老太太佈滿皺紋的臉上竟一派凌厲,嚇得趕緊垂下了眼。
……
“舅母,你快說說。那高府的公子如何?”
李鳳津穿著大紅暈染大花的絲綢褙子,離梳雲髻,散點金釵,悄生生的坐在生母錢氏的下首,湊過臉追問。
錢氏瞧著女兒貴氣的打扮。佯怒道:“你這孩子,讓你舅母喘口氣,喝盞茶,再說不遲。”
柳氏陪笑道:“妹妹,孩子心直口快,何苦說她?鳳津你來,我且問你,你舒墨表哥人品模樣如何?”
李鳳津笑了笑道:“舒墨表哥自然是好的。”
“我這樣與你說。你舒墨表哥若與高家大少爺站在一處,旁人眼中只會看到高家大少爺,看不到舒墨。你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