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暉一拍大腿,笑道:“這話。算是說到本王心堪上了。算了,侯爺為了小孫女,連太后都蠱惑了;本王為了這張饞嘴,豁出老臉,也權謀私一回。侯爺啊,要沒什麼大事,就把人放了罷!”
靜王這話,講得妙極,巧極,跟指著逍遙侯爺的鼻子罵,無甚區別,偏旁人還發作不得。
趙靖琪一聽靜王這話,又想著那樣一個可人兒,居然入了大獄,當下臉便陰陰的沉了下來,厲聲道:“逍遙侯,貴府大小姐的膽子,可不小啊!”
李英傑撲通跪倒在地,忙道:“皇上息怒,我剛剛回京,府中事情一無所知,還請皇上容下官把事情真相查清楚。”
“皇上!”
李太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順水推舟道:“鳳津並非那無理取鬧之人,必是那掌櫃有什麼不妥之處。不過既然王爺開了口,侯爺,且把人放了罷!”
李英傑見太后幫她說話,心中長出一口氣,忙道:“太后放心,我必讓那小畜生把人放了。”
“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起來罷!”
李太后和得一手好泥,笑道:“皇上,這回侯爺從外頭,給皇上弄了幾副畫,一會哀家著人送到皇上的龍案上。”
趙靖琪心中冷笑,臉上到底要給太后幾分薄面,半真半假道:“舅舅,你這馬屁,算是拍得極時。”
舅舅二字一喚出,李英傑滿臉堆笑。
李太后心下大為滿意,向看皇帝的目光柔了三分。
趙暉對老孃們明目張膽的袒護孃家,心中很是不滿。好在他也並非想讓逍遙侯怎樣,只是想幫著小北出一出心中的那口濁氣。既然事情已妥,他樂得見好就收,打了幾句哈哈。
李太后適時的偏過臉,打了個哈欠。
眾人眼睛雪亮,紛紛趁機告退。
……
傍晚的細雨,如期而至,隨風斜入。
高子瞻推開丫鬟遞來的雨傘,淋著細雨,入了朝春院。路經崔氏的夕雲院時,高子瞻頓足而望,神情微有波瀾。
朝春院裡,淋雨跪著十來個丫鬟,婆子,有兩個正是他院裡的打粗丫鬟。高子瞻目色一暗,繞道而過。
正廳紅燭高照,亮如白晝。
高則誠夫婦端坐上首。
高則誠見他來,指著地上的一抹倩影,肅聲道:“事情,我與你母親都查清楚了。都是這個賤婢的陰謀詭計。她非要等你來,才肯交待。我念著她侍候你一場,並未動家法。你且聽她如何說!”
“父親!”高子瞻狐疑的抬起頭,眼中似有不相信。
高則誠冷笑道:“外面跪著的,俱是證人。我堂堂相府,還不必去冤枉一個賤婢!你可知,那林西是何人?”
“何人?”高子瞻眉心一緊:
“剛剛宮中傳出訊息,她是逍遙侯在外頭私生女的女兒,逍遙侯為了她,竟說動了太后動用了禁衛軍,如今已被罰千金,禁足三月。倘若這賤婢一把火把人燒死了,高,李兩家的樑子,算是結上了。”
高則誠冷哼一聲,偏過頭。
夏氏怕父子倆鬧得太疆,忙道:“那日宴席,李家大小姐出醜一事,也是她在暗中做的手腳。”
高子瞻俊眸冷冷掠過女子低垂的面龐,沉聲道:“你,為何要這樣做!”
女子緩緩抬起頭,嬌美的面龐帶著蕭索的笑意:“大少爺,李大小姐那般人品的人,如何能配得上大少爺。”
“配得上,配不上,哪輪到你說話!”高則誠大怒。
“是輪不到奴婢說話,可是奴婢實在不忍心大少爺一輩子的幸福,毀在這樣一個女子手裡,大少爺若娶了她,家無寧日。”
“所以你就指使青兒,紅衣兩人在她面前故意挑撥,使得她大動干戈。”夏氏冷冷道。
淚水劃過如玉的臉龐,她哽咽道:“並非故意挑撥,那李大小姐確實……”
“放肆!”
高則誠一拍桌子,雙目噴火道:“你是怕這樣的女人做了主母,將來你的日子不好過罷!”
如玉見自己的心思在老爺跟前無所遁行,嚇得面無人色。
高子瞻俊眉緊鎖,幽幽道:“林西的事,也是你做的?”
如玉抹了一把眼淚,不答反問:“少爺……你是不是喜歡她!”
高子瞻聲音陡然拔高:“我喜歡誰,你便要害誰?誰教得你如此心狠手辣?”
如玉聽著高子瞻嚴厲的聲音,黯然傷魂的委頓在地上,喃喃道:“少爺,如玉錯了,求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