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深長的笑道:“這莊上困住了我的身,困不住我的心。那兩個,一個被困住了心,一個身心俱困,還不如我呢!”
夏風被繞暈了,捂著嘴直笑。
……
柳柏梅聽著聽著,嘴角不由上翹。笑及一半,頓住了。自己這是怎麼了,三更半夜竟窺視人家姑娘的院子。
柳柏梅甩了甩頭,悄然離去。
“回來了?”
文睿浩打了個酒嗝,挑眉道:“人找得怎麼樣?”
柳柏梅搖了搖頭,沉聲道:“沒有丁點音訊。”
文睿浩不置一詞,只將手中的酒壺遞過去。
柳柏梅痛飲了幾口,道:“打算何時動身。入京的時間一推再推,我聽聞莘國朝堂已微有頗詞,說魏國使團遲遲不到,是不是在戲弄他們。”
文睿浩思了思道:“怕什麼,明日著人送信,就說風雪大,路難行,再有兩日,便入京。”
“我聽聞,這莊上的存糧倒夠,蔬菜肉類缺得厲害,只怕是撐不住兩日吧!”
“撐得撐不住,與咱們有何相干,讓那李從望操心去。遠來是客,我就不信,能餓著咱們!”
“浩子……”柳柏梅正欲再說。
文睿浩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烈酒,倒進嘴裡,抹了把臉道:“梅梅啊,這一入京,你兄弟我便要跟那些老狐狸周旋,費心費力,總要歇上一歇,才有力氣跟人鬥智鬥勇啊!”
柳柏梅想了想,正色道:“那就兩日後入京。此次我在京中各處打探,發現自打莘國先帝去世後,莘國朝堂雖比不上從前,倒也井井有條。看來李太后確實有幾分本事的。”
“她的本事,自然不小。只那個兒子,委實弱了些,任由婦人把持朝政,簡直是個笑話。對了,那個姓譚的老婆子,還在高府?”
柳柏梅睫毛一動,道:“還在高府。宮裡沒有動靜,她自然不會輕易離開。”
文睿浩習慣性的撫了撫下巴道:“梅梅啊,這李太后奪人兒子的事情,你看什麼時候露出來比較好?”
柳柏梅忽的皺了眉頭:“見機行事。皇上交待,好鋼要用以刀刃上,必要殺她個措手不及方可。我打算找個機會探一探莘國皇宮,見一見重華宮的那位。”
“莘國皇宮,暗衛重重,你冒冒然闖進去,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依我看,先把那譚婆子保護好,到時候也是個見證!”
柳柏梅眼神晦暗不明,靜默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文睿浩似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忽然笑道:“你上回從宋家小姐手中救下的那個叫林西的,倒是個有意思的人,明日你要不要見見。”
柳柏梅一愣,低聲道:“她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又如何,不過是個內閨女子,難道你怕了她不成。”
柳柏梅神色一凜,掩飾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此行身負重任,哪有閒功夫跟個女子戲耍。”
“這倒也是!”
文睿浩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臉上一派雲淡風清。
柳柏梅大手虛虛一指,道:“你這兩天放下身段與那李從望周旋,可有從他嘴裡套出些有用的東西來?”
文睿浩頓時變臉,罵了聲“晦氣”道:“整個一酒色之徒,說得最多的,除了女人,還是女人。旁的倒沒打聽出什麼,莘國京城裡,哪處勾欄的姑娘最美,哪處勾欄的姑娘最浪,我如今知曉得一清二楚。”
柳柏梅哈哈大笑,道:“不是正合你意!”
“放他孃的屁!”
文睿浩氣罵道:“老子只玩良家女子,勾欄院裡的從來不碰!”
柳柏梅拍了拍他的肩道:“依我看,這條線好好放著,雖是個酒色之徒,卻與京中的貴族子弟交往甚密,此人對咱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
雪夜中。
離莊子不遠處的路旁,一人一馬立於樹下。
林北腳踩在泥濘中,眉毛頭髮已染成白色,身上卻沒有絲毫狼狽,風姿超拔泰然自若。唯有緊蹙的眉,洩露他此時的心緒。
儘管雪已將小路掩蓋,然齊退仍細心的發現了眾多的馬蹄腳印,這麼多馬的腳印,顯然是有人入了莊子。
不過須臾,齊退去而復返,迅速道:“公子,莊子後頭發現近兩百匹的戰馬,看馬的品種,應是魏國使團無疑。小的怕其中不乏高手,不敢靠近。”
林北若有所思,將腳從泥濘中撥出來。
齊退以為他還要往前,忙伸手攔住,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