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陽錯,是人禍。你能來找我,他肯定是不會成功的了,所以,我請求你饒他一命。”
堂堂一朝皇后就那麼跪在了他的腳邊。
許嘉玄猶豫過,他原本想正了妻子長公主之名,可是百年之後史書工筆如何描述,他不知道。他不想她被染上一點汙跡,何況她也無心歸入皇家。
許嘉玄從長長的回憶再抬頭,太醫已經來到大殿之上,對著皇后進行急救,太子催促的聲音悲痛。
他朝吳皇后磕了一個頭。
不管吳皇后最終還藏有著私心,前邊犯了何種錯錯,就憑她捨身這份勇氣,也夠讓人敬佩。何況,她於姐弟二人的喜愛是出於真心,若不是真心,梓妤早在平王世子離京當日就要出事。吳皇后這份真情,許嘉玄也給她在太子和梓妤心中保留了。
明德帝坐在龍椅,眼睜睜看著吳皇后氣絕於自己身前,一句抱歉終於再吳皇后瞳孔渙散之前說了出來。
一場太子身世的爭論,在吳皇后犧牲性命用來給太子正名結束。
太子在太醫搖頭中雙目赤紅,從高臺衝了下來,奪了禁衛的到,一刀刺入了那進言的言官胸膛裡。
暴戾的少年讓所有大臣都沉默著,在少年扔了刀跪地的時候眼角溼潤。
太子跪在地上,神色悲傷,一字一字地說:“二皇子勾結平王證據確鑿,毀堤壩,令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四皇子暗中招攬,營私結黨,侵佔漕運,刺殺帝王親衛,私自練兵,皆罪無可赦。傳吾令,斬立決!”
一直沒有說話的陳老太爺忙喊了聲:“殿下不可!”
真的殺了,那太子就做實了殘害兄弟一名,自古帝王都不會去做這種處決,最嚴重不過就是貶為庶民,圈禁。
可是太子並不理會,扶著膝蓋站起來,冷冷看向那些大臣。沒有一個人敢跟他目光相交,皇后以死證明,太子這真是被逼上絕路了,而且他們哪裡看不出來,這就是有人在給太子下套。
不管如何,這個時候還是保住自己小命為上。
太子話落,沒有人接話,許嘉玄在一片寂靜中,朝太子一拱手:“臣領旨。”
陳老太爺險些要被這兩個毫無畏懼的後生氣昏過去。
就在這時,魯兵突然從外頭走進來,低聲跟許嘉玄說了幾句什麼。就見他神色大變,回頭高喊:“護陛下和太子離開!”
錦衣衛們當即將太子拉上,往殿後退,轟隆一聲巨響也在皇城內炸響。
許嘉玄看向外頭,直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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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先彆著急,喝些水,一會就到皇城了。”
梓妤乘坐的馬車正朝著皇城快速跑去,綠茵給她倒了杯水。
不久前,她收到了自己和太子身世被在朝堂上被爆出來的訊息,有人要她進宮驗明正身。她知道所謂驗明正身,左右不過是糊弄世人那套滴血認親,她有辦法讓太子順利擺脫這個傳言,所以她帶著侯府的侍衛就出門了。
她接過茶水,抿了兩口,突然卻是頓住了,把茶杯一扔驚疑不定看向綠茵。
“停……車。”她抬手敲車壁,剛說了兩字,眼前就一黑。
第110章
皇城突然響起了爆炸的動靜, 大地都在顫抖,金鑾殿上的橫樑灰塵簌簌。
許嘉玄大喊著保護帝王和太子往後撤退, 自己帶了一隊錦衣衛往外走,看到西宮門的方向有著滾滾濃煙,慘叫聲遙遙傳來。被風一吹,再落入眾人耳朵,宛如鬼魅在白日禍害人間。
這個動靜, 是大炮。
他們倒是能耐, 將大炮直接就運送到了這裡來!
禁衛指揮使已經快步跑了過來,見到許嘉玄, 一愣:“許副使!陛下呢?西宮門被破了,湧進了一批叛軍。”
“五城兵馬司的人呢?城門沒有動靜, 怎麼人就闖進來了!”
任何一個城門有人進攻, 訊息肯定都傳進來了。
禁衛指揮使臉色難看的搖頭:“沒有任何訊息,這些人突然衝進來的!火炮是藏在馬車裡拉過來的,所以我們的人沒能防備。”
“喊上羽林衛迅速佈防把,陛下那裡有錦衣衛,發訊號, 讓城外幾軍速速過來!”
他是皇帝親衛, 關鍵的時刻有著指揮權。
此時周錦成也從殿內出來,手心裡都是汗, 冷聲質問許嘉玄:“許嘉玄!你的人要帶陛下上哪裡, 錦衣衛如今還不是你說了算, 陛下那裡有閃失要怎麼辦!”
禁衛指揮使聽到這話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