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坐在自己的坐席之上。
不待御史的鼓聲響起,張慎言伸出雙手,阻止眾人繼續爭吵,他郎聲說道:“諸位同僚不必與這隻會舞刀弄槍的莽夫爭吵,免得汙了諸位的名聲。我等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豈會與謀朝篡位的反賊同流合汙?若勤王大軍不能及時攻破南京,那麼我等自會死節,用不著黔國公如此汙衊我等!”
看到張慎言又跟沐天波較上了勁,史可法心中萬分焦急,他可不願見到剛剛穩定的局勢又混亂起來,但他見張慎言如此激動,卻也不便上前相勸,只好拉了拉坐在身邊的丁魁楚,示意他想想辦法。
丁魁楚原本是兩廣總督,老桂王避難梧州之時,他經常上王府拜見老桂王,與老桂王交情非淺,後來老桂王死,他又立即靠上了朱由榔這座靠山,並與王坤一起策劃了謀害朱由楥之事,為朱由榔繼位桂王之事立下汗馬功勞,與王坤一起成為了桂王的心腹。在得到王坤派人送來的桂王已經順利登基的訊息之後,為了表達自己的忠心,更是為了鞏固自己在新天子心中的地位,丁魁楚立刻拋下自己的政務,連夜快馬加鞭,迅速趕往南京,終於在皇帝小宴群臣的前一天趕到了南京,在順利的覲見了新天子後,他已被任命為大學士,總掌朝廷政務,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實權人物,地位僅次於黔國公沐天波。
心滿意足的丁魁楚見史可法求助於他,有心要在眾人面前炫耀一下,同時也是為了自己立威,於是他站起來,走到張慎言身邊,勸道:“皇上早已示下,今日絕不談政務,有什麼事明日再談,所以張大人若是沒有什麼籌措修繕大內所需銀兩的主意,那麼還是先退下吧。”他停頓片刻,向皇帝奏道:“皇上,臣倒有一策,可迅速籌措修繕大內所需銀兩。”
“愛卿快快說來!”皇帝將張慎言的奏本隨手扔在面前的几案上,急切的望著丁魁楚,希望他能說出什麼好辦法來。
丁魁楚得意的看了看身邊的張慎言,說道:“中興元年,因威毅侯順利招安了李自成,因而朝廷曾下旨,令罷剿餉。按照原先所徵的剿餉的數量來看,崇禎年間,每年所征剿餉為三百三十萬兩,而據臣估計,修繕大內所需銀兩大約在一千萬兩左右。所以,依臣之見,目前最好的籌銀辦法莫過於重開剿餉,而且可以預先徵收三年的,這樣一來,僅需一年,則大內可修繕一新,天子也可免於在此地忍受風吹雨打之苦,而我大明社稷之威嚴更可普照天下!”
“不可!”見到丁魁楚居然這樣“勸解”,史可法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來走到丁魁楚身邊,向皇帝奏道:“剿餉萬萬不可重開,還望皇上三思。”
皇帝奇道:“為何不可重開?”
史可法道:“剿餉原是為剿滅各地反賊而設,但如今各地反賊已各自消亡,已無大的蕖首,若開徵剿餉,恐怕於事無據。”
“史閣部此言詫矣!”丁魁楚說道:“如今李自成雖死,但那張獻忠不是還活著嗎?所以重開剿餉還是可以的。”
張慎言見丁魁楚之意甚堅,於是走上幾步,說道:“方才丁大人所言並不可行,崇禎年所征剿餉確實有三百萬兩之巨,但那是在韃子入關以前的數目。眼下江北未復,江南又剛剛平定,哪裡還有銀子可以徵?朝廷侷促於南京一隅,所需糧餉皆出於江南一帶,而四鎮用兵所需糧餉則要各鎮自理,這樣一來,朝廷的稅賦全部壓在江南一帶,如今江南已經是不堪重負,若是再行開徵剿餉的話,恐怕不待韃子打來,則江南已民怨四起,甚或出現民變。”
史可法附和道:“張大人所言極是,所以臣以為萬萬不可重開剿餉,望皇上三思!”
“望皇上三思!”一群大臣也連忙趕過來,與史可法、張慎言一起跪下,口中低聲而呼。
見大臣們反對的如此激烈,皇帝也感棘手,沉默片刻後,便說道:“此事等以後再議,諸位愛卿快快平身。”
眾人紛紛退下,唯史可法與張慎言還站在那裡。
皇帝問道:“二位愛卿還有何事?”
張慎言搶著說道:“臣的那份彈劾的奏摺……”
“好了,此折待朕詳查以後再說,愛卿快快退下!”皇帝毫不留情的說道。
看著張慎言灰溜溜的退回去,史可法從袖子中抽出一個奏摺,說道:“臣有一本要奏。”
皇帝不耐煩的說道:“何事?莫非也是彈劾大臣的?”
史可法道:“非也!這是威毅侯,啊……不,是楚國公林清華的奏摺,是向朝廷請求糧餉與火藥的摺子,他派人送到朝廷,但朝廷無人接收,便轉送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