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難怪,這麼多年,周老夫人都如此重視瓊姐兒。
縱然隆昌公主早不在京城,但太后娘娘在,蕙寧公主在,那瓊姐兒的身份再見不得光,有她們倆護著,就等同有皇室、有永昭伯府為依靠。
思及永昭伯府,難免就要想到同龔家的婚事。
方才兒,下人還道,蕙寧公主的公子又來了府裡。
閉了閉眼,如此,這門婚事倒也是情理之中。
蕙寧公主身為皇姐,終究是要把瓊姐兒養在身邊的。
何況,隆昌公主為今也是突厥的大閼氏。
徒然,她心頭一跳。
突厥!
這就難免要想到前不久才離開的突厥使者,那位左谷蠡王了!
“青哥兒,”老夫人抬手招他,聲音微顫:“之前那位左谷蠡王,是不是為了瓊姐兒才……”
她想起,當時自己還逼問過孫女與那位突厥王爺的事。
那會子瓊姐兒沒有同她說實情,現在再想,若果真是隆昌公主潛了那位王爺找來的,那瓊姐兒確實是有口不能說。
“嗯。”
德安侯亦是近日才明白的,面無波瀾的回望了眼母親,突然柔了聲音:“娘,兒子今天過來,就是想和您說一句,瓊姐兒她從小是我的女兒,就一輩子是我的女兒。
您不要因為一些往事或者其他,就遷怒於她。再者,咱們侯府雖說不如往昔,但也還沒到要靠出賣閨女換取富貴的地步。”
這句話,語氣格外得重!
陸老夫人心中酸楚難耐,更是無比難受。
她心知,兒子從小驕傲,最不屑利用所謂的裙帶關係謀取目的,一如當年陸家沒落、周家如日中天之時,亦不見他去求周老公爺。而這些年,他即便在朝堂上不盡人意,也都只靠自己。
可是,難道就只有自己一人記得往日侯府門庭若市的榮華?
她只不過是想重振門楣而已。
瓊姐兒不是自家的女兒,背後又有那樣的身世,養了她那麼多年,她自該感恩涕德的回報。
陸老夫人不覺有錯。
這是她從那日自榮國公府見了沐恩郡主之後回來的想法,而數月來亦從未更變。
但今日,她眼神複雜的望著面前的兒子。
對面的人雖說面若無情,然知子莫若母,在確認了瓊姐兒是那人的女兒之後……
老夫人覺得雙眸痠疼的緊,無力的搖頭:“罷了,青哥兒,這侯府早就交給了你,今晚你的來意娘也明白。
瓊姐兒,她是你的女兒,我的孫女。”
“謝母親成全。”德安侯起身作揖。
深深的又看了他一眼,老夫人點點頭,語氣關切道:“時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是。”
見兒子轉身,又補道:“對了,宋氏那邊,你……”
“她是兒子的填房,侯府的主母,瓊姐兒的母親,這就夠了。”
聞言,老夫人深知其意,沒有再說什麼。(未完待續)
☆、第一百八十四章 變化
秋雨止落,破曉晨曦暖溢香閣。
陸思瓊淺靠起身,伸手抵了額頭,極為不適的閉了閉眼。
連夜夢魘,醒醒沉沉,似被洩了周身力氣一般倍感疲憊,無奈倦意襲滿,然仍無睡意。
紅箋剛進內室,便瞧見自家主子沒精打采的模樣,走上前關切詢道:“姑娘怎得這麼早就起了?昨夜裡您睡得晚,不若再歇會兒?”
心中記掛著靈表姐的傷勢,昨日歸府匆匆,沒能在國公府陪她,陸思瓊已是慚愧。
翻了半夜醫書,最後還是搖著頭合上。
紅箋只當眼前人是在擔憂四表姑娘的容顏以致如此魂不守舍,復柔聲勸慰:“姑娘不必煩心,表姑娘吉人天相,又有宮中御用太醫守著,定不會有事。
說句奴婢不該說的,您便是昨兒翻著了好法子,怕是也不便替表姑娘醫治。”
聞言,陸思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不是為這個氣餒。”
她也清楚,近來發生了諸多事情,大舅母或多或少對自己存著幾分怨氣。
一如上回三表哥受呼韓邪連累而被刺傷之事般,必定是避她不及。
掀了薄衾下臥,邊由婢子服侍更衣邊吩咐道:“讓門房備著車,待我去與母親和祖母請安之後,去國公府。”
“姑娘?”
紅箋並未立即應聲,支吾著開口:“您馬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