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年,確實十分好用。
冬桃微微皺眉,不認同道:“今日大殿下回朝,他是小姐的夫君,成婚都一年了,今日才第一次見面,您該盛裝打扮才好。”
安嫿被她說笑了,忍不住搖了搖頭,淡淡道:“就朝雲近香髻吧。”
“……會不會太單調了?”冬桃磨磨蹭蹭,總想給安嫿梳一個華麗高貴的髮髻。
“就這樣。”
冬桃不情不願的給安嫿挽了個朝雲近香髻,梳完了髮髻,她拿起桌上的首飾盒眼神期待的對安嫿道:“小姐,今日換支髮簪吧,嫁妝裡有好多漂亮的金釵玉簪,今天就破例戴一次吧。”
安嫿搖搖頭,親自把一直戴著的鳳凰鑲珠鏨花金簪戴在頭上,她看著銅鏡中的鳳簪,微微出神。
直到一名小廝激動的跑來,歡喜道:“大殿下回來了!”
安嫿伸手把金簪正了正,拿著暖手爐起身。
屋外雪花紛紛,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風漸漸消散,只有雪花柔柔的落下。
安嫿領著大皇子府的一眾人等在門口,路兩旁都圍滿了人,眾將凱旋,百姓們夾道歡迎,個個翹首以盼。
府裡的人都站的筆直,這麼多百姓看著,他們不能給大皇子丟人,那是大祁的戰神,也是他們的主子,他們與有榮焉。
冬桃壓低了聲音,小聲問:“小姐,大殿下到底長什麼樣啊,真的如傳聞中一樣凶神惡煞的麼?”
“……很好看……”
安嫿微微笑了笑,聲音很輕,冬桃沒聽清。
她還想再問,兩道的人們騷動起來,她連忙收了聲,伸著脖子張望。
安嫿抬眸望去,遠遠的看到一支隊伍行了過來,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為首的男子身穿戎裝騎在高壯的棗紅駿馬之上,眉宇間是沙場上練就的殺伐狠厲,周身氣勢凜冽,直逼人心,但臉龐意外的白皙俊美,眉如墨畫,眼似寒星,明亮而狹長,眼角處微微上揚,嫣紅的薄唇微抿著,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
街上的女兒家們睜大了眼,她們萬萬沒想到,傳說中的‘戰神’、傳言裡的‘惡獸’竟然會是這樣一位面如冠玉的公子,一個個不由暗暗紅了臉,偷偷看了又看。
冬桃呆呆的張大了嘴,忍不住道:“小姐,大殿下長得怎麼比二殿下還俊!”
祁嘆生得算是好看,又因氣質芝蘭,所以成為了京城女子們夢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可沒想到祁禹生得更加俊朗,如雪中冰花,清冷又高貴,若非他身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必是英姿翩翩、風流灑脫的多情公子。
冬梨推了冬桃一把,小聲斥道:“就你話多,皇子的外貌也是你能評價的?”
冬桃調皮的吐了吐舌,冬梨忍不住笑了笑。
安嫿勾唇,抬眸看向祁禹。
公子如玉,絕世無雙。
駿馬在皇子府門口停下,祁禹利落的跳下馬,小廝們立刻上前牽住馬匹,一應人等躬身行禮。
祁禹面容冷淡,一點也沒有回家的欣喜,聲音淡然無波的道:“都起來吧。”
說完,他才終於抬起冰眸看了一眼站在最首的女子,也是一年前,他娶回來的皇子妃。
鵝毛般的大雪肆意落在安嫿烏黑柔順的長髮上,肌膚勝雪,雪白的皮毛斗篷裡穿著紅豔豔的錦裙,似最嬌豔的紅梅,兜帽的邊緣絮了雪白的狐毛,毛絨絨的圍在頸間,微風吹過,狐毛輕輕拂過臉頰,襯的一張小臉如最精緻的白玉,肌膚吹彈可破,嬌豔的紅唇映的臉頰光潔粉嫩,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幾朵晶瑩的雪花飄落在上面,溼潤了彎翹的眼睫,桃腮櫻唇,清澈的杏眼黑亮水潤。
祁禹怔住,冷如寒潭的眸中掠過詫異之色,漸漸睜大。
“……怎麼是你?”
第22章
這一年戰事緊張,又因為府中並無牽掛之人,所以管家給祁禹送去的信他隻字未看,竟到現在都不知自己一年前娶錯了人。
管家連忙上前,附到他耳畔,簡單把當初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祁禹詫異了片刻,冰眸便恢復了平靜,他微微抿著唇,神情辯不清喜怒,轉頭看向安嫿,正張嘴欲言,其身後緩緩而來的錦轎停了下來,嬌弱的女聲自轎內響起,“大殿下……”
眾人不由把視線轉入轎內,轎簾掀開,一名貌美的女子走了出來,身姿纖細,柳眉鳳眼,似是生了病,臉上是不正常的白,身上穿著淡綠色的素衣,顯得更加單薄,一出轎便被風吹的打了個哆嗦,似風吹青蓮,贏弱柔美,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