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笑。”胖兵丁沒好氣的回頭看著他們,“我雖然跑的慢,但我槍法好,你們等著吧,一會兒我一個人幹掉他們兩個…”
他的話沒說完,就看到原本笑著的韓四哥等人臉僵住了。
“胖子,跑。”韓四哥猛地喊道。
跑?胖兵丁哼哼兩聲。
“我就不跑。”他說道。
話音未落,見韓四哥等人開始向後退去。
“胖子,快跑。”他們都嘶聲喊道,隨著喊聲紛紛向後跑去。
胖兵丁愣了下,下意識的回頭看去,頓時面色驚駭。
那適才逃走的兩個金兵已經回來了,沒有絲毫先前的惶惶,帶著猙獰的笑,而在他們身後出現一隊騎兵。
為首一排五人,皆是一人雙馬,鎧甲銅盔,鐮刀弓弩長槍,身後還揹著一根色旗。
怎麼又有金兵來了?
而且還是這般精悍的騎兵?
不止五人,他們慢慢的向這邊逼近,而在他們身後,一隊又一隊的騎兵接連出現,那窄狹的山口似乎變成了口袋,不斷的往外吐著,似乎永無止盡。
“胖子,快跑。”
韓四哥聲嘶力竭的喊聲傳來。
快跑,是,快跑,胖兵丁用力的甩動胳膊腿。
似乎他跑動的樣子很可笑,身後傳來金兵的大笑,還用胡語說著什麼,有馬蹄聲在後響起,向他逼近,但又遲遲不靠近,就如同貓兒戲耍老鼠一樣。
“胖子,胖子,快跑。”
韓四哥回頭帶著哭意喊道,卻見胖兵丁停下腳。
“操他姥姥的。”他猛地喊道,“老子跑不動,不跑了。”
他握住長槍轉身向後衝金兵奔去。
一個就近的金兵毫不猶豫的對著他揮動鐮刀,居高臨下一刀劈斷胖兵丁的長槍,直落在他的頭上。
一聲慘叫,帶起一蓬血雨。
韓四哥紅了眼,一咬牙轉身向後。
“老子跟你們拼了。”他喊道。
反正也跑不了,與其被戲耍的殺死,還不如試一試拉個墊背的。
其他的兵丁也轉過身,握緊長槍嘶吼著向金兵衝去。
……
高高的墩臺上一個將官面色發白的看著前方。
“怎麼…又…來了這麼多…”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說…只有三百散兵嗎?這哪裡是三百…”
曠野裡視線所及密密麻麻的金兵正向這邊踏踏而來,如雲遮天蔽日。
三百?這三萬也多了去了……
“擋不住了…京城…”將官喃喃說道,又帶著幾分悲壯,“迎敵…”
……
“這不可能!金人怎麼會有那麼多兵馬攻進京城?”
清河伯喝道。
“朱山,你少危言聳聽,你現在是欽犯,我是不會讓你將帥北地的。”
成國公看著他。
“你不覺得整件事都不對嗎?”他說道,“從金人突然議和開始。”
不對嗎?
打不過了當然要議和…
成國公又點點頭。
“嗯,以你的腦子,當然是不覺得。”他說道。
清河伯再次大怒。
“朱山,你…”他喝道。
成國公抬手製止他。
“伯爺,現在不是你我爭論的時候。”他說道,他的話音落,有將官面色慘白的從外邊進來。
“伯爺。”他噗通就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哨探來報,金人到了京東路了。”
果然!
清河伯猛地站起來。
“多少?”他顫聲問道。
金人突破北地侵入京東路也不是不可能,金人輕騎擅於突襲,但一般都是幾十幾百的小隊,侵擾一番要麼跑了要麼被絞殺。
將官嚥了口口水,似乎是不敢看清河伯。
“暫時不清楚,大約有…”他似乎撐不住俯身趴在地上,聲音悶悶,“四萬…”
四萬,在戰場上不算什麼大數目,京東路的駐軍也遠遠超過這個數目,但那是以前,現在,為了支援北地,京東路的駐軍被調走一半。
怪不得金人能這麼多兵馬突襲……
怪不得金人設計讓他中了埋伏……
怪不得金人和談堅持要北地三郡,以便深入腹地,調兵容易……
原來醉翁之意不在北地,而是京城…
清河伯抬腳就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