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很可能會將海盜一網打盡,一勞永逸。”
馮舉想了一會,“依臣之見,莫如兩計並用,先派一支水軍入海,一則擊退海盜,挫敵之銳氣,二則勘查海勢,為決戰準備,三則保護船塢,以免受到偷襲。對這支水軍,不求大勝,不問殲敵之數,全當是練兵,兩年之後併入大軍,則必勝無疑。”
這與韓孺子的想法幾乎一樣,他笑道:“馮大人高見,不必再議,就這麼定了吧,有勞馮大人通知兵部,照此制定剿匪之計。”
馮舉告退。
這次會面極其普通,韓孺子沒瞧出什麼特別之處,看向趙若素,這位小吏卻不開口,非要等到見過所有四人之後,再說結論。
第二位是新任右巡御史卓如鶴,雖然多數人都相信他就是下一任宰相,但是皇帝從未明說,作為當事人,卓如鶴多少有些期待與忐忑,面見皇帝的時候,他比馮舉更顯恭謹,回答問題時也更顯認真。
“邊疆國相與南方郡守常由世家把持,朕以為不妥,但是又不願驚動天下,卓大人可有主意?”
卓如鶴躬身行禮,思忖良久,“未可一概而論,南方卑溼,風土人情與中原截然不同,根據過往的經驗,每到更換官吏之時,土著必有一亂……”
“這是為何?地方官做得太好,土著思留,不願放人走嗎?”韓孺子問道,他沒去過南方,只憑公文,對那邊的瞭解不多。
卓如鶴回道:“倒也不全是,土著之人不識文字、不立字據,一切約定以口頭為主,往往邀集多人,當眾立誓,事後執行,也只認當時的立誓之人,一有官員調動,土著就以為是要背約。”
韓孺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為何不向南方多派文學之官,加以教化?”
卓如鶴道:“自太祖定鼎,大楚從未停止教化,在江南蔚然成風,那裡出的狀元數量已經超過北方,可是更往南的偏遠之地,效果甚微,土著鄙視文字,以為無用,甚至視之為陰險卑鄙之物,寧死不學。官員無法,只能順其自然。”
韓孺子輕嘆一聲,“邊疆國相呢?”
“武帝初期也曾頻繁調動國相,可是新國相難與諸侯相處,引發不少混亂,甚至有一位諸侯進京自殺,只為控告本國國相。武帝殺掉那名國相,從此再少調動,只求國相與諸侯能相安無事。”
“相安無事的結果就是齊王叛亂?”韓孺子說。
“恰恰是原齊王,為掩飾叛亂,常常主動更換國相。”
“如此說來,這些問題都沒辦法解決了?”
卓如鶴躬身行禮,“若想一勞永逸,難,一個一個逐漸解決,倒有不少辦法。”
“嗯,有勞卓大人寫一分對策,朕要細讀。”
“遵旨,陛下。”卓如鶴領命告退。
趙若素仍不開口,事實上,他的目光就從來沒有轉過來。
第三位是新任戶部尚書瞿子晰。
六部當中,戶部掌管天下人口稅賦,職責最為細緻,韓孺子讓瞿子晰去戶部,是想看看自己的這位老師能不能沉下心來。
“流民初定,入春以來,多地缺糧,頻頻向朝廷告急,瞿先生初掌戶部,可有應對之策?”
所有問題都是韓孺子自己想提出來的,趙若素沒有參與。
瞿子晰行禮時姿態大度瀟灑,頗具古風,回道:“賑災非戶部一家之責,陛下若想調糧,需在勤政殿上提出,群臣共議,戶部提供各地數字以供參考,定策之後,再與各部司配合執行。”
韓孺子笑了笑,換一種提問方式,“朕不問戶部尚書,只問瞿先生,可有對策?”
瞿子晰想也不想地回道:“民不聊生,此為根基之患,只是各地調劑,已不足以賑災,望陛下減御膳、損奢華、放苑林、開軍倉,以剿海盜、滅匈奴之心救民於水火之中,或可成事。”
韓孺子又笑了笑,“前幾項皆可,開軍倉似乎不妥,大楚內憂未除、外患尚在,軍倉無糧,士氣不振,何以剿海盜、滅匈奴?”
“倉中無糧,來年即可補充,人心若失,何時才能再得?”
韓孺子大笑,“容朕考慮。”
最後一位是剛剛卸任宰相的申明志,現在的身份是太師,不打算留在京城,全家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鄉,奉召進宮,十分感動,這就相當於皇帝送行了,訊息傳出之後,申明志在家鄉的地位又會提高一大截。
韓孺子閒聊幾句,最後問道:“申太師以為何人可繼任宰相?”
申明志有點驚訝,他早就向皇帝點評過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