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那一屋子的女人成天鬧得為弟心煩,如果不經營這下九流的營生,怕那一屋的人得掀了為弟的屋頂。”賀中珏一邊說著一邊從守歲手裡接過茶。
病態男子哈哈一笑道:“珏弟不就好這一口,樂此不疲才是正經,何來煩一說。”
“甭提了,昨夜就兩混帳東西打了起來,鬧得為弟夜連覺都沒睡舒泰。”賀中珏打著呵欠道,孟夏撇了一下嘴,雖然沐浴完是有點晚了,可賀中珏摟著她睡得要多香有多香,壓根看不出他有半分沒睡舒服的樣子。
病態男子嘆了口氣道:“珏弟呀,這不都是你的豔福。”
賀中珏打了個哈哈,病態男子忽一沉吟問:“據說珏弟還不止這點子豔福呢?”
“阿兄,此話何講?”
病態男子便神秘地道:“聽說方仕隱把他的二閨女送到雲州了,方玉雪可是京州城有名的美人兒呀,珏弟得如此嬌妻,真是讓人羨慕呀。”
孟夏心裡一咯噔,看樣子徐書同剛才所講那番話並非空穴來風,一種難受與不舒服慢慢地浸淫了全身。
賀中珏喝了一口茶道:“阿兄沒聽說過最難消受美人恩嗎?這漂亮的女人,毛病是最最多的。”
病態男子呵呵一笑道:“我還以為珏弟是樂此不疲呢,有這樣的美人,珏弟還不趕緊動身去雲州。”
“阿兄,就算為弟心裡癢癢的,但為弟也得有命去享這豔福呀,這一路上。。。,算了,為弟還是沒那膽氣。”
“你。。。,你真是有色心,沒色膽呀!”病態男子搖搖頭,賀中珏忽又神秘地問:“阿兄,我也聽到一則訊息。”
“珏弟只管講。”
“聽說那方仕隱還有意將大閨女方玉雲許給阿兄呀。”
孟夏心裡又一咯噔,雖然她從心裡不喜歡這個病態男子,總覺得這個男人病懨懨的,陰嗖嗖的,但相府那大小姐方玉雲配給他,還真糟蹋了這個病態男子。
病態男子又一笑道:“珏弟,珏弟,你哪裡知道為兄的難處。”
“阿兄有何難處?”
“阿兄這身子骨一天不是病就是災,吃藥跟吃飯一樣,一頓缺不得,對那女人呀,真是連碰都不敢碰,所以這到而立之年都還未娶親,既然方仕隱有意,阿兄總也該成個家有個後吧。”
“那是,那是,阿兄絕對該成個家有個後,而那方玉雲是嫡出,一門好親事,那到時候,我與阿兄不僅是兄弟,還是親上加親!”
“那是,那是。”
孟夏算是聽出來了,這兄弟倆見面主要是擠兌,這種擠兌,與其說是兄弟不如說是敵人,不過一想到二小姐到了雲州,賀中珏嘴裡不說,弄不好很快就要去雲州,孟夏心裡就特別憋悶。
病態男子與賀中珏聊了一會,便起身離開,賀中珏看著病態男子的背影放下茶杯,剛要說話,就聽到徐澤儀的聲音:“哥,我老遠看到,就覺得象那個賀中珉,還果然真是。”
孟夏沒想到自己才躲開他,他就追到這裡來了,賀中珏有幾分驚奇地問:“你今天玩什麼遊戲,戴眼罩幹什麼?”
“哥,你還說,你還說。”
“怎麼了?”
“徐老三打的。”
孟夏從那架子縫隙望出去,只見徐澤儀一伸手摘下眼罩露出一隻烏雞眼來,孟夏才發現這會那烏雞眼比前兒被打時看上去要可怖得多,顯然徐書同那一拳真的不輕,賀中珏也吸了口冷氣道:“徐老三出手這麼狠!”
“如果不是因為你。。。”徐澤儀哭喪著臉,剛要傾訴,可是還沒開始,賀中珏立刻做了個打住的手誓道,“你還真是招搖。”
孟夏見賀中珏沒有要幫徐澤儀去找徐書同討個公道,略鬆口氣。
“哥,我是躲著的,偷偷來的,沒讓人看見。”徐澤儀一邊說一邊恨恨把眼罩又戴了回去。
“你…沒人讓看見?是你少了一隻眼睛,認為別人沒看見,還是你怕別人看不見?”
“哥,你這講的是什麼話呀,知道你要做些不同尋常的事,上次去桂巷找你,就很小心,今次照舊小心得很!”
孟夏又想笑,那徐澤儀和桃櫻的對話,也叫小心得狠,只差點沒寫成公告明街告示了。
“什麼不同尋常的事。”賀中珏哼了一聲,“你這麼偷偷摸摸地招搖著來找我,又有什麼事?”
徐澤儀迫不及待地道:“哥,現如今我可知道你的話是很是有些誇大的了。”
賀中珏有些不解地問:“我把什麼話誇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