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驚羽猝不及防,被水濺了一身。
“臥槽。”
蘇驚羽站起身,抓起一把河岸邊的土,砸向池水裡的君清夜,“你還敢潑我!你不服氣是不是!你看看你,年紀明明不小,還跟個幼稚鬼似的,你怎麼不學學阿堯,你看阿堯多冷靜沉著,遇事從容不迫。哪像你,傻狍子!”
蘇驚羽一邊說著,一邊拾土往君清夜頭上扔。
君清夜在池水裡躲閃著,抽空就用手撈水去潑蘇驚羽。
賀蘭堯在一旁看著二人的水土大戰,並不阻止。
蘇驚羽同君清夜原本是在爭執,到了後面,卻是真的在玩了。
“哈哈哈,小羽,你看看你,像只落湯雞!”君清夜在池水中開懷大笑。
同一時,蘇驚羽的一把土砸落,正掉在他張開的嘴裡。
“哈哈哈!土好吃嗎?!”
“嘔!”君清夜的笑聲夏然而止,吐都來不及。
蘇驚羽在岸上笑得捧腹。
賀蘭堯在一旁,望著她愉悅的笑顏,唇角輕揚。
還說自己年紀大呢,明明就是個天真浪漫的姑娘。
至少他這麼覺得。
……
這一頭的三人在玩鬧著,另一頭的屋子裡,君聽正撿起地上凌亂的衣裳,一件一件地穿回了身上。
才將外衣穿上,還未紮上腰帶,身後便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為什麼這麼做?”身後響起邵年的聲音,清朗中帶著一絲喑啞。
他生病之時雖有些神志不清,但眾人的對話他還是依稀聽到了一些,媚藥的解決之法,除了男女結合之外,沖泡冷水也是可以的。
而眼前的女孩卻願意獻身當他的解藥,沒讓蘇驚羽將他丟去水池裡。
“你那會兒額頭燙的厲害,他們說你興許是著涼病了,既然病了,怎能再將你丟去冷水池裡?這不是雪上加霜麼。”君聽一邊扎著腰帶,一邊道,“我是不忍心的,於是,我跟他們說,我幫你。”
“就因為不忍心,你願意捨棄自己的清白?”邵年眉頭輕擰,“你們女子不是將清白看得最重要麼?你怎能如此草率……”
“你這人為何這麼笨?”君聽打斷他的話,轉身道,“我要不是對你有意思,我會給你當解藥麼?我並不是草率,我只是按著自己的意願做事,我甚至可以不計較得失,若是你不接受我,我也不會逼你接受,幫你,是我的意願,若只是純粹的同情心,你以為我願意給你當解藥?我不會拿這件事道德捆綁你,你愛咋想咋想。”
話落,她站起了身,似是要離開。
他竟然覺得她這麼做太草率。
他心底或許覺得她輕浮?
罷了,隨他想去吧。
君聽邁出了步子走向房門外,然而,才踏出兩步,便覺得手腕一緊,是邵年下榻抓住了她的手。
“你生氣了?”邵年頓了頓,道,“我素來不太會說話,也沒有和女孩親近過……但我不會讓你白白付出的,你……真的喜歡我?”
君聽聞言,唇角揚起一絲淺淺的弧度,轉過頭道:“這還有假?也許我就是喜歡你身上的那股野性,雖然二哥總罵你是野人,說你一窮二白,但我一點兒也不介意。”
邵年聞言,唇角浮現一絲無奈的笑意,“真以為我是野人?那好,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怕不怕異瞳?”
君聽:“嗯?”
“看著我的眼睛。”邵年望進她的瞳孔中,隨後氣沉丹田,運轉內力。
君聽迎視著他,漸漸地,她看到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瞳仁,漫上一層墨綠色——
與狼的瞳孔一樣綠。令人感覺……神秘又陰森。
但是又莫名地很吸引人。
“你這眼睛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挺好看的,我完全能夠接受。”君聽笑道,“這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你長著一雙狼一樣的眼睛,你就不是人了麼?”
邵年看著她笑容裡的坦蕩,緊繃著的情緒霎時放鬆了。
他忽然伸手抱住了君聽。
君聽的頭抵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一時怔住了。
“我不是野人,也不是一窮二白。”邵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等著吧,我會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而你,將會與我一起分享。”
……
“行了君清夜,你泡夠了就上來!”
荷花池畔,蘇驚羽望著那遊蕩在水中的人,道:“你都泡了半個多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