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承郡王妃已經看到了,眼前一黑,險些暈厥了過去,若不是嬤嬤眼疾手快扶住她,直接跌地上去了。承郡王妃哭得不能自抑,連呼“孽障孽障啊”。
“主子,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得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誰那麼膽大包天,敢對郡主做出這種事情。”
承郡王妃這才醒過神,“將那兩個跟著郡主出門的小賤蹄子帶過來。”還有,不是說她去了定國公府,晚上宿在定國公府嗎?
兩個丫鬟臉上都有傷,可見,在回來的路上,兩人又被抽了鞭子,這個時候,抖抖索索的跪在承郡王妃跟前,不用問,就倒豆子似的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承郡王妃險些被氣死,她養的女兒居然做出這等蠢事。給男人下藥讓人家睡她不算,還敢理直氣壯的找到人家未婚妻家裡去,讓人家退親,這麼個東西,打她是輕的,打死她都活該。而且,在承郡王妃看來,靖婉就一小姑娘,下手能有多重,李如玉身上可沒捱打的傷痕。“將這兩個賤婢拖下去杖斃。”
“郡王妃,郡王妃娘娘饒命啊……唔……”
自家主子出了這等醜事,兩個丫鬟焉有活命的可能。“那車伕呢?”
很快,下來來報,車伕不見了蹤影,什麼時候不見的,如何不見的,都無人知曉。細察之下,才知道,那是個孤身一人的鰥夫,重要的是,是個不識字的啞巴,多半是害怕被滅口,偷偷跑了。好在不識字還啞,跑了也不會將這事兒抖出去,承郡王妃也就懶得再費心思去找他。而且大張旗鼓的找一個下人,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承郡王府出事了嗎。
歸家的承郡王只知道自己的閨女被人打了,那還得了,進門就喊著是誰欺負了他閨女,他要去給女兒討回公道。承郡王那也是個隨時都喊打喊殺脾氣暴躁的人,李如玉那鞭子還是他給的,李如玉這性子,承郡王也負一大半的責任。他看著似乎多在意李如玉似的,其實不然,他只是在用這方式維持承郡王府的威嚴,卻不知道,越是這樣,其他人就越不待見他,如此惡性迴圈,讓承郡王府的地位越發的岌岌可危。
承郡王妃頭痛不已,承郡王府的人口其實是比較簡單的,可遇到這麼些糟心貨,也不見得就能活得痛快。“小姑娘拌拌嘴,郡王爺您還是消停點吧。”現在這樣的醜事她掩蓋都來不及,還敢打上門去,想弄得人盡皆知嗎?
承郡王只得悻悻的罷手,可是等駱沛山找上門的時候,他一下子就炸了。
駱沛山自然也怒了,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他不客氣,冷笑一聲,“打她?老夫家裡若是出了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直接打死她。”
“老匹夫,你說什麼?”
“你那好女兒算計我孫女未婚夫,送上門給人誰,睡花樓的姑娘還要錢呢,你家這個,呵……”駱沛山這嘴,該說靖婉還真跟她祖父如出一轍呢。
承郡王先是一懵,隨後怒不可遏,“老匹夫,你個老不死的老東西,一把年紀的老不修,竟然編排我閨女,今兒老子就打死你。”
駱沛山明知道承郡王是這麼個東西,自然不會隻身前往,更何況還有不相干的人,這時候自然是要出來阻攔,傷著駱大人怎麼辦?
這事兒大鬧的結果自然是直接到了樂成帝面前。
樂成帝聽完這事兒的前因後果,也是一臉懵,不過,他也知道這事兒的嚴重性,關係到皇家的名聲,皇家那麼多公主郡主甚至縣主,一個弄不好,這些姑娘都要跟著遭殃。第一時間就下了封口令,可即便如此,該知道的還是知道了。
因為事關郡主,還得需要皇后出面,於是,樂成帝直接帶人去了坤翊宮。
皇后聽了之後,腦仁一陣一陣的抽疼,這李如玉要是跟她沒關係還好,偏偏那是她嫡親妹妹的閨女,一個不好,受影響的不僅僅是皇室諸女,還有定國公府甚至孫家的一干姑娘們,說不得還要將她自己的名聲給搭進去,別的不說,蘇貴妃等人肯定會藉機欲圖從她身上扒下一層。也好在,李如玉一向臭名在外,沒幾個人跟她往來。
皇后立馬下懿旨,讓承郡王妃帶著李如玉進宮,另外還有陳正敏,至於駱家人,……
“皇后娘娘,臣那孫女,何其無辜,如玉郡主這般羞辱她,就不要讓她再面對這事情了吧。您不知道,臣那孫女,乖巧聽話孝順,心腸又好,很多人都喜歡,她那性子,怎麼可能去得罪如玉郡主,說不得就是如玉郡主什麼地方看她不順眼,竟想出如此陰損的法子折辱她,讓她日後可怎麼見人。”駱沛山說得那叫情真意切,眼眶紅紅,甚有幾分老淚縱橫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