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陣的闖王李自成儘管不知道山東各個步兵團的編制和訊號,可也知道山下的膠州營步兵要崩潰了。
他高聲的喊道:
“馬隊全軍出動,擊垮魯賊前陣不停,持續前衝,一直到擊穿賊人的全軍!!!”
闖王李自成的命
,他身後的大旗劇烈晃動了起來,一直是靜默的敲動,有如雷鳴。
看見旗號,聽到鼓聲,順軍從開戰時候起,就一直是壓在步陣之後的騎兵馬隊終於是動了起來。
前面劉宗敏已經是命令步卒向著兩邊散開,已經是讓出來了一條道路,這條讓出的道路對面就是膠州營的四個團。
那邊也已經是被打的凹陷了進去,此時正在潰散的膠州營陣型,隨著膠州營的潰散,順軍突擊的步卒也是跟著一起向兩側散開,因為後面馬隊就要來了。
和剛才突然間爆發的炮擊不同,順軍的大隊騎兵想要瞬間傾巢而出可不太現實,前隊的先要動,後隊跟上,一直到全軍一起跟著發動。
開始的時候是不過是有些嘈雜,然後就是地面都要震動了起來,順軍所在的地方本來是個緩坡,可這一刻卻像是整個的坡地都跟著塌了下來,整個的山崩地裂。
李自成在坡地的右端看著自己的部隊好像是潮水一般的狂衝而下,從他造反起家開始,流民軍隊自己的火併,和明軍的歷次大戰,李自成從來沒有一次動用過如此大的力量,他相信不會有什麼軍隊能擋住。
這一戰,就這麼贏了,劉芳亮、劉體純、賀錦、李來亨這些人的死有意義了,闖王李自成感覺到有些輕鬆。
可突然間他發現有些不對,闖王能看到的是膠州營第一陣線的左翼,可左翼潰散的那兩個團卻不是潰散,也沒有亂跑計程車兵,儘管整個隊形已經是完全散掉了。
但是旗手沒有丟下旗幟,旗手僅僅是跑到了陣線一端沒有潰散的兩個團後面,而且是站在了一個角上。
這個旗幟好像是確定了個端點,那些跑散計程車兵們迅速的以這個端點為基準列陣,方才跑散的那兩個團都是如此,士兵們邊跑邊快速的就位,騎兵們正在洶湧而下,隔斷了闖王李自成看向那邊的視線,可他估計著,那邊的恐怕也是如此。
現在的山東陣型,等於是把八個團一字排開的長陣拆開,變成了兩個大方陣,每個大方陣都是由四個團組成,中間讓出了一塊非常大地空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闖王李自成心中擔心,可現在幾萬馬隊已經是開閘放出的洪水,或者是沖垮一切,或者是被堤壩擋住,開閘的這個人已經是無法制止了。
這山東到底是怎麼練出的這支兵馬,居然在戰陣之中也能這般的聚散如常,就算是自己身邊的親衛,若是這麼調撥一次,恐怕也就是散了吧!
眼前這種情況危急萬分,在山頂觀戰的李自成卻心中生出這份感慨來,方才對方的些許混亂或許是自己這邊的兵馬衝擊造成,可接下來地潰退卻未必是自己的不斷投入,而是對方主動如此。
可這個安排,有什麼作用嗎,李自成還是被不理解,難道憑著兩個陣線之間地那點部隊,幾萬馬隊的衝擊,還有什麼打不開!
一個長矛方陣一千六百人,儘管在方才的戰鬥中有損失,可卻沒有傷筋動骨,四個方陣分列一角,組成了六千多人的大方隊。
每個方陣自成體系,卻又互相支援,這幾乎是趕得上北宋那時候只在兵書中出現的“萬全大陣”。
號手和鼓手們都到了四個方陣中心地安全位置,稍微喘息之後,一起發出了有節奏的訊號!
四個團每個團有兩條邊暴露在外側,這些邊有缺口迅速地被內圈計程車兵補上,大方陣的四個個邊迅速變得完整厚實。
等到整個大方陣的四邊完好厚實之後,所有在外側計程車兵都是齊齊的轉身向外,第一排身體前傾,一腳踏前,另一隻腳踩住長矛地尾端,長矛也是斜向上的指出,後面幾排則是依次地伸出長矛,現在大方陣的戰術正是步兵團戰術地拒馬狀態。
在戰場上,山東兵馬的第一道陣線,已經是變成了兩個大方陣,兩個碩大地鋼鐵刺蝟,不可撼動。
從山上衝下的馬隊也不會傻乎乎的朝著拒馬狀態的步兵陣硬撞上去,率領這大隊騎兵的是田見秀。
看見已經潰散的步卒就在自己眼前變成了無法衝擊的刺蝟,田見秀立刻是放棄了擊潰第一道陣線的念頭,現在只能是領著大隊人馬繼續向前,沖垮後面的那幾千兵還有更後面的陣地。
方才在那裡艱苦搏殺的順軍步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