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信,他全身的血液都彷彿被冰住了。
放下信。他半晌不語。
徐掌櫃擔心的喚了句:“公子?”
夜離殤猛地將手裡的信攥成一團,就像是要憑空勒住誰的脖子似的。
眾人眼見得夜離殤臉色冷冽的滲人,再看那團被他們公子攥成一團的信,心裡更是沉了幾分。
就算沒有看到來信。他們也能猜到些。
夜離殤成親時納蘭明意便故意來刁難過他們一次,送了新婚賀禮極為忌諱的黃玉“梨”。暗示著他與艾巧巧將會分離。
這次納蘭明意定是又想借此來要挾他們公子。
夜離殤好不容易才將胸口翻湧起來的那股怒意壓下去。
“多派些人出城去,定要將巧巧尋回來。”夜離殤一字一頓。
“我已經派了人去,公子放心吧。”徐掌櫃辦事還是極為穩妥的。
叛軍不足為懼,他們都是些尋常計程車兵,都算不上有功夫,只不過野蠻一些。
可是捉了艾巧巧的那些人卻明顯不是真正叛軍,他們只是扮做叛軍的樣子,他們的身手極好。就連葉冰他們這些人都能戰成平手,想來武功不弱。
聽風小心翼翼詢問道:“公子。納蘭公子派來的人還等在門外聽信呢,您去是不去?”
夜離殤將手裡團成一團的信紙一丟,冷冷道:“不去。”
聽風也早就聽說艾巧巧被人捉去之事,他也擔心,但是在這種場合他不敢反駁夜離殤,只得低頭匆匆出門去了。
夜離殤坐回桌案後,揮手讓徐掌櫃他們退了出去。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的人把他的巧巧尋回來。
納蘭明意在信上說的很明白。想要自己最重要的人回到身邊,就要他去天香樓。
要挾!
納蘭明意完全就是在要挾他。
利用了他的弱點。
以前他沒有任何弱點,因為他的性子便是如此,淡薄名利。就算揹負汙名也不曾急急的向誰申訴,或是想盡法子去擺脫汙名。
他就像是一泓清水,一眼便可見底,但卻難以掀起波瀾。
但是現在不同了……
他的心裡有了別人的影子。
不知他坐了多久。門外聽風聽雨急急跑進來。
“公子!公子!”
夜離殤抬眼看向門外,略帶低啞道:“何事如此驚慌?”
兩個小童跑的氣喘吁吁,“公子不好了,懷安城門關了。徐掌櫃派出去的人都被官兵攔在了城門口,說是叛軍臨城。為了防止叛軍進入懷安城,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更不得開啟城門……”
夜離殤唇角緊抿,心裡更是沉了幾分。
出不了城。他的人就不能及時趕到小房村。
只有葉冰一個人的話……也不知能不能行。
其實他心裡也清楚,那些人若是假扮的叛軍。葉冰一個人從正面交手絕對沒有勝算,如果偷襲的話。還有幾分把握。
夜離殤思忖片刻,吩咐道:“你們去把若公子請來。”
若懷西與官府最熟。這種時候他的訊息最靈通。
兩個小童跑出去了。
小半個時辰後,若懷西趕了來。
許是一路走的有些急,若懷西氣息不穩,進來便急急道:“聽說巧巧被叛軍捉走了?”
夜離殤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
若懷西大驚,壓低聲音道:“你的意思是……那些扮做叛軍的人,是納蘭明意指使的?”
夜離殤點頭,“不會有錯。”
若懷西皺起了眉頭。
納蘭明意身份不比尋常,雖然天香樓看似不過是個售賣古董字畫的店,可納蘭明意的身份卻比懷安城的府尹還要尊貴。
就算他無官無職,可他家族出身高貴,無需參加科舉便自帶了三品的身價。
就連金公子拿天香樓也一時半會沒有法子,他給宮裡頭去了密信,到現在還沒有回信。
如果沒有聖旨,他擅自查封天香樓,到時能夠找出蛛絲馬跡還好些,要是找不到……恐怕就連他自己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納蘭家族在宮裡的勢力可是不小。
若懷西叫了自己書童去官府打聽訊息。
夜離殤在屋裡來來回回的走,直到書童回來他方才停下腳步。
書童道:“官府那邊派了兵把懷安城四門封了,說是宮裡來的兩位欽差也都發了話,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