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有的理智。
身後馬車裡,傳來夜離殤低低的一聲悶吭。
葉冰迅速轉過身去,只見藥王滿手是血的將一截箭頭丟出來。
“公子怎麼樣了?”葉冰問。
藥王神色凝重。
“若是他自己能給自己施針就好了。”
葉冰不禁啞然。
夜離殤就是為了救活小雁才消耗了內力,現在還沒恢復過來就受了重傷,如何還能自救。
“不過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藥王見葉冰變了臉色。於是安撫道。
葉冰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官兵的圍攻只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江思飲等人盡數被捉。
只不過那些蒙面人在被捉後不多時,全都服毒自盡。縱是金公子早有提防也來不及阻止。
葉冰掰開一名死者的嘴,向裡面看了看。
“此人牙齒裡藏著毒藥,看來他們都是被訓練出來的死士。”
一個活口也沒留下,金公子有些不快。
不過好在江思飲還在。
兩名官兵將他綁了,推上前來。
金公子正要問話,忽見藥王跌跌撞撞從夜離殤的馬車上下來,拱手道:“請容老夫先與他說兩句。”
金公子退後一步。
藥王上前來,揚手便給了江思飲一記耳光。
江思飲被打的歪過頭去,再次轉過臉時,嘴角帶了血跡。
“畜生!畜生!你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藥王咆哮。
江思飲面對著動怒的藥王卻是咧嘴露出猙獰的笑意。
“師傅,你若是早些年間將三針救命的方子教給我不就沒事了。”
藥王氣的渾身哆嗦,“你當那方子是誰都能學的嗎。”
“夜離殤都能學。為何我不能學,我不服。”江思飲揚著臉,眼中盡是不屑。“為什麼他能憑著那方子到處揚名,我卻只能老實的學著藥方,做個普通的大夫!”
“你真想知道為何我不教你?”藥王聽了這話反而冷靜下來。
“不錯,我不服,我想知道為何師傅總是偏向著他。”
“你可還記得你們六歲那年,有一次我帶你們救治一名婦人,當時那婦人氣息奄奄,我曾問你們,但有一線生機,你們可願用自己的命來換這病人的性命?”
江思飲愣了愣。
這件事實在是太過久遠,他只能隱約記得這回事。
藥王繼續道,“你可還記得當時你是怎麼說的?”
江思飲茫然的瞪著眼睛。
他早已想不起當初是怎麼回答的。
不過就算換成是現在。他也絕對不會做這種傻事。
以自己的性命來換病患的性命?
開什麼玩笑,他是治病救人的大夫,不是普度眾生的菩薩。
“當時夜離殤卻說他願意。”藥王一字一頓,“所以我便決定,把針術教給他。”
江思飲咬牙切齒:“夜離殤就是個瘋子!”
“其實瘋的人是你。”藥王俯視著江思飲,“這些年。是我看錯了人,早知道你是個有野心的,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留在谷中。”
江思飲揚天大笑,“憑什麼夜離殤就能揚名天下,而我卻只能老實待在藥王谷,我不服。我也能做出一番大事來,到時紅袍加身,加官進爵,永享榮華!”
金公子站在藥王身後,微微冷笑。
“你想救的那名貴人,莫非就是當朝的三皇子?”
江思飲驚住了。
“你……你如何得知?”
金公子冷冷一笑。“你可知三皇子為何身受重傷,又為何會流落在民間?想他堂堂當朝三皇子,若是受了傷回宮後必會得太醫院全力救治。為何他一直躲躲藏藏,不敢見人。”
江思飲張著嘴,接不上話。
這些事他真的不知情,他原本也沒想這麼多。
金公子繼續道:“反正你死到臨頭,我不妨告訴你實情,三皇子素與太子不合。他竟在太子出巡時暗中密謀傷了太子,皇帝動怒,正四處派人想要捉他回來。”
江思飲眼珠子瞪的老大。
“不……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普通的百姓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事,你就算真把三皇子的傷治好了,你覺得他會留著你?”金公子嗤嗤笑起來。“以三皇子的性子,到時他定會一刀先殺了你。”
江思飲雙腿一軟,向後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