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岱山痛失愛孫,卻要強忍著吃下這個啞巴虧,心中恨極,不管不顧的喊了起來。
“君上,您難道就沒有懷疑過嗎?公主與穆氏兄弟關係如此要好,與徐公的關係也如此要好,為何之前她卻從來沒有提過?她在之前幾年難道就真的從未與他們聯絡過嗎?還是公主早有異心,根本就沒把楚國放在眼裡,沒把楚國再當做她自己的母國?所以壓根兒就不想幫楚國一把!”
句句誅心,哪怕沒有真憑實據,也要在楚沅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
卻不知楚沅其實早已生疑,所以才會派人跟蹤小豆子。
楚沅心中更煩,正欲讓人將他強拉下去,就聽人說之前派去跟蹤書童的幾個部下回來了。
這麼快?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
楚沅哪還顧得上楚岱山,當即命人將那幾人傳了進來。
幾人進殿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君上,屬下無能,未能找到徐公。”
楚沅面色當即一沉:“怎麼回事?”
為首的人將前些日子發生的事說了,原來是他們跟蹤時被那兩個書童發現,引到了一處竹林中。
書童在這竹林露宿一宿,期間還四處走動,折斷了一些竹子。
這幾人不知他們此舉何意,也不敢貿然上前驚動了他們,只能原地不動,想著等第二天他們再上路時再繼續尾隨。
誰知兩個書童半夜就起來開始趕路,後來竟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眨眼間就找不到了。
幾個部下如同鬼打牆般在竹林裡四處亂轉,卻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直到第二日天色大亮,才勉強分辨出出路。
原來那兩個書童折斷竹子是在周圍布了個陣法,白日裡能看清楚還好說,到了夜晚景物模糊,若非對這陣型十分熟悉,根本走不出去。
跟丟了人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兩個書童還在林中留下兩封書信。
一封是楚瑤之前寫給徐公的,一封是他們留下讓這些人帶給楚沅的,大概意思是說:既然你不尊重我師門規矩,那這封信也不用帶回去了,即便是公主的面子也不行,現在就將信退還與你。
楚沅看著被退還的信,大怒,當即踢翻了几案。
殿中一眾人嚇得不敢出聲,楚岱山卻趁機又挑撥起來。
“公主一定壓根兒就沒打算為我楚國邀請徐公出山!這封信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楚沅面色鐵青,刷的一聲將信紙抽了出來,一目三行。
卻見信上楚瑤言辭懇切,句句都在為楚國著想,放低身段一再懇求徐公能出山襄助楚國。
楚沅又想起當初楚瑤特地叮囑他的事,氣的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最終重重一拳捶在了柱子上。
若是聽了綿綿的話,若是沒有派人去跟蹤那兩個書童,這封信一定就能送到徐公手上了,說不定徐公就答應了。
悔啊!
悔啊!!
楚岱山不知信上寫了什麼,還欲再行挑撥之事,卻被楚沅黑著臉命人趕了出去,跌坐在殿前形容狼狽,哪裡還有平日的威風可言。
另一邊,孟泉已經知道自家兒子跑去追趕送親隊伍了,無奈的扶額嘆息。
“我一直瞞著他就是怕他衝動之下做出什麼錯事來,沒想到……”
還是沒攔住啊。
註定沒有結果的事,何必跑這一趟呢?
傻孩子。
…………………………
孟無霜並沒有一路跟隨送親隊伍把楚瑤送出楚國,因為他跟著隊伍走了兩天,就被楚瑤勸回去了。
他看著楚瑤平靜的臉色,握著馬鞭的手緊緊攥起。
“我再送你一程就走,就到楚國邊境就好,很快就到了……”
“表哥,無論送到哪裡,總是要分別的,既然如此,不如現在就回去吧。”
孟無霜緊緊的盯著她,喉中乾澀,許久才說出兩個字:“綿綿……”
後面似乎還有千言萬語,但看著楚瑤毫無波瀾的眼睛,卻最終盡數嚥了回去。
少年仰了仰頭,再次看向楚瑤時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我這就回去,那你……保重!”
“嗯,表哥保重。”
楚瑤施禮。
孟無霜點頭,招呼自己的部眾,與穆成魏祁等人打過招呼後調轉馬頭。
離開前最後看了楚瑤一眼,什麼都沒有說,再轉頭時已是眼眶通紅,強忍許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