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開箱了,他才懶得在皇上面前提起她。
景帝這次倒是抬起頭了:“她自己吃的,還是給誰準備的?”
“回皇上的話,底下人傳上來的訊息是麗妃自己個吃了。”路公公很想冷哼一聲,但想想皇上都沒哼,那他還是繼續忍著吧。這女人真能折騰,七年前的事情,還沒了呢,現在竟然又來作妖了。
“她自己吃了倒還好,”景帝復又低下頭去批閱奏摺:“那邊什麼時候過來請人?”
“估計是午膳過後,總得在敬事房來之前吧,”路公公想著藥都吃了,依著麗妃的性子皇上今兒要是不去,估計是沒得安生的。畢竟在麗妃心裡,皇上還是很疼惜她的。
景帝頓了一下:“你說朕要是不配合她,她這戲還能演下去嗎?”
路公公完全沒有想到皇上會來這麼一出,那估計麗妃那就有的好解釋了:“這不全看您心情嗎?”
“算了,到時辰就讓底下人給她點一炷燃情香,朕過去走一趟就是了,”景帝冷嗤一聲:“朕也很想知道這樣她還能不能懷孕?”七年前的事情,他還沒空跟她算清楚,沒想到在他忙得快要忘記那事的時候,她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路公公真的想跟皇上說一句,“您真會找樂子。”
“不過,相比於她來說,德妃的確有些蠢。都七年了,竟還沒弄清楚當年那孩子到底是怎麼出的事。更叫人可笑的是,在她眼裡,麗妃竟然是個草包。”景帝有時候想到德妃都忍不住搖搖頭,那時要不是他剛好趕回來,恐怕德妃墳頭的草都有半截高了。
“那也不怪德妃娘娘,實在是麗妃娘娘太會裝了。”路公公有時候也替德妃嘆息,都這麼多年了,沒走出來也就算了,還一直誤會皇上不許她再有孩子。
“麗妃這次再用那藥也不是壞事,”景帝停住手頭的事:“就先讓她得意幾天,到時候找機會透一點給德妃,朕就不信德妃真就那麼蠢,收拾不了她。”
路公公現在有點替後宮那些嬪妃擔心了,這皇上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過想想麗妃要是真的傷在德妃娘娘手裡,也算是因果輪迴了。皇上還是有些憐惜德妃的,不過這也是因為德妃識時務:“皇上您就不怕德妃娘娘受不住,畢竟她困了自己個七年了。”
“那是她自己蠢,”景帝一點餘地都不留的說:“她跟麗妃是一塊進王府的,她沒了孩子,朕都讓她位列四妃之一,而麗妃這麼多年過去了,雖有封號,但還是妃位。這其中內情,她自認聰明,怎麼就沒想過?這次大封六宮,按理麗妃要是乾淨的,朕又怎會還讓她待在妃位上?”
路公公已經不知道怎麼接皇上的話了,這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事情,皇上做得還真是太到位了。這德妃得要跟皇上一樣敏銳還能捕捉到皇上想要向她傳達的意思,不然這不就被困了七年。
這邊乾元殿裡的事情暫且不論,畢竟還沒個定論,倒是沈玉珺到重華宮的時候,沒想到錢洛惜身邊的如意已經等在門口了。
“我先去給德妃娘娘請安,之後再去探你們小主,”沈玉珺交代了一聲,就直接越過去走向正殿德妃的住處。
如意看著熙貴儀的身影,有些眼紅,那才是她家小主應該有的樣子。
沈玉珺來的不巧,德妃剛好在休息,既然這樣沈玉珺禮做到位了,也就沒再打擾,就領著竹雨竹雲去了重華宮東側殿。
隨著領路小太監進入東側殿,一跨入屋裡,沈玉珺就感覺到壓抑,胸口有點悶。明明外面天好得很,但屋子裡面竟是一片陰暗。窗戶上都掛著厚重的簾子,幾乎擋住了所有的光線,關鍵這大白天的,屋裡竟然點著盞燈。沈玉珺擺擺手讓小太監下去,直接就進了內室。
“你來了,”錢洛惜坐在床邊,披頭散髮的低著頭,知道有人進來,也不抬一下。
沈玉珺就著昏暗的燈光看著眼前的女人,雖然她低著頭,看不到臉面,但就身形來說,錢洛惜是吃了大苦頭:“你叫人請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雖說現在的錢洛惜看著很狼狽,很可憐,但這並不能抹掉她之前做下的事。
坐在床邊的錢洛惜過了幾息,才慢慢地抬起頭,看向站在內室門口的沈玉珺:“姐姐,你看看我還有當初剛進宮時的樣子嗎?”聲音沙啞,很乾,聽著好似說話很費勁。
沈玉珺的眼睛這會也適應了室內昏暗的燈光,在錢洛惜抬起頭的時候,也終於看清了她現在的樣子。枯黃毛躁的長髮亂糟糟的披散著,有幾縷散落在臉頰前遮住了她的一隻眼睛,露在外面的那隻眼睛,依舊是狐狸眼,只是沒有了當初的水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