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逸察覺,扭過頭來,道:“穆先生怎麼了?”
穆光知道葉逸一察覺出了異樣,當即也不避諱,輕聲說道:“沒什麼,只是王爺的這個想法,將穆光嚇了一跳而已。”
“哦?此言怎講?”葉逸凝眉問道,顯然是疑心又起。
穆光深吸了一口氣,道:“穆光追隨王爺,是因為穆光認為,王爺胸懷天下,是要做一代英主的人,這才棄暗投明,來投奔王爺的,沒想到,王爺居然會為一時之氣,而堵上王圖霸業。”
“穆先生什麼意思?”葉逸見穆光如此說,面色反而好看了一些。
“王爺請想,為什麼現在很多人知道莫小川身在何處,卻沒有人派大批人手前去,就連那方信也只是派了一個人前往?”穆光盯著葉逸問道。
“這……”葉逸沉眉思索了起來。
“那是因為,他們都不想讓莫小川死在自己的手中。王爺應該也清楚這一點,莫小川的死,其實不斷是誰殺的都會算到燕國的頭上,西梁本來就在尋找藉口對我燕國用兵,到時候,必然會大軍前來,當然,這只是國事,但是,這個私仇必然也是會有人來報的。王爺現在是雛龍,等的只是一個一躍升天,成為飛龍的那一刻。即便王爺不怕,又豈能將此事就這樣棄置不管,一萬步說,那莫智淵也是一個雄圖天下的人,不會在意這些私仇,他也不會冒險折損羽翼的危險,派天道高手來,但是,莫小川的那些部眾呢?他們即便給王爺造成不了什麼威脅,但是王爺如此做,也必會帶來無盡的騷擾,又豈是飛龍之道。”穆光說的有些激動,面色也有些憋紅。
穆光的這番話,是極有分量的,因為,穆光善於抓人心中的弱點,他此刻知道葉逸心中最需要的是什麼。葉逸此刻的確算的上是一條龍,雛龍便是儲君,雖然葉逸此刻沒有這個名分,正名上,真正的雛龍是葉博才對,可葉逸卻也有一掙的實力。
飛龍自然便是皇帝,蜇龍便是死去的先帝。這些,本就是這個年代對皇帝的另一種稱呼,所以,穆光的這句話,已經是等於明著告訴葉逸。
此刻,你只能算是儲君,但是,你要等一個機會當皇帝,若是因為殺莫小川而引來麻煩,影響了你當皇帝,那麼,我穆光會看不起你的。
雖然話語之中,還有幾分委婉,可意思已經是再明確不過。
所以,此番言語,已經等於是蹬鼻子上臉的說法了。
葉逸聽罷,卻是並沒有生氣,只是眉頭緊鎖,思考了起來,思索一會兒後,他抬起了頭來,道:“那麼,穆先生有什麼高見?莫小川畢竟是個麻煩,你也知道,他和我也算的上是有些私仇的。這些當然可以不計,不過,莫小川這個人卻是一個人才,若是讓他回到西梁,那麼,西梁便會若多了一條臂膀,此人是不得不除的。”
穆光見葉逸如此說,面色好看了些,點了點頭,道:“王爺所言有理,只是,這莫小川要除,卻不能讓王爺來動手,王爺何不假手於人。”
“哦,假手?”葉逸抬起了眼道:“其實,本王今日便是想與穆先生說此事,若是讓父皇動手的話,不知穆先生可有什麼高見?”
“王爺的意思是,將這個訊息上報皇上,請皇上下旨去擒拿莫小川?”穆光面上雖然很是淡然地發問,但是心中已經捏了一把汗,還好葉逸來問自己了,若是他主動去找皇帝將此事說出去,怕是莫小川便危險了。
“正是!”葉逸回答的倒是乾脆。
穆光看著葉逸,心中很是緊張,必須要將葉逸的這個念頭給打消,不然的話,莫小川絕無逃脫之理,不過,如何說話,這卻需要技巧了,他仔細地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道:“不可。”
“為何?”葉逸蹙眉追問道。
“王爺請想,為何方信最先猜到莫小川的去處,卻並沒有告訴皇上呢?難道他不想拿這個功勞?”穆光問道。
“這個……”葉逸想了想,道:“這也正是本王想不明白的地方。也只能用方信只是猜測,並不能確定來解釋了。”
穆光搖了搖頭,道:“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應該不是這些。”
“那穆先生以為?”葉逸又問道。
穆光輕聲道:“老夫以為,方信應該只是為了保他方家的基業,因而,他是想放莫小川一馬,只想將葉辛郡主救回來,但是,他又怕自己辦事不力,未能將人救回,被葉門主遷怒。所以,才將這個訊息告訴王爺,這樣,一來是要王爺記他一個人情,二來是要多一個分單者。”
“方信這隻老狐狸。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