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聽?”葉辛詫異地抬起了頭。
“嗯!”莫小川點頭,道:“我很好奇。”
“我以為,我從來不會關心關於我的事的。”說罷,她微微搖了搖頭,道:“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和其他葉門的師兄弟一樣。我自由就被父親傳授武功,只是,他說我是女子,縱使劍法練得再好,身體的反應速度也不可能比的過男子。所以,他傳我內功心法,讓我以練氣為主。然後,我每日除了練功,便是看書,再然後,便是聽父親教誨。這麼多年來,似乎每一天都不曾變過。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
“每日都一樣?”莫小川詫異地看著葉辛,搖了搖頭,道:“難怪你會如此單純了……”
“單純?”葉辛問了一句,也未等莫小川的答案,隨即又道:“不過,有的時候,也會有些變化,比如,我被父親許配給了方成中……”葉辛說罷這句話,仔細留意著莫小川的表情變化,卻見莫小川的表情並未有什麼變化,有些失望地又道:“那個時候,我並未多想,因為,父親說過。是女子,都是要嫁人的。我也沒想過自己要嫁給誰,所以,父親說是誰,那便是誰吧。反正,父親是不會害我的……”
“唉,封建教育的毒瘤啊。”莫小川嘆了口氣,道:“你應該自己追求你自己想要的,自由戀愛才是,怎麼能讓你父親一句話,就決定了你的一生。”
“自由戀愛?那是什麼?”葉辛搖了搖頭,道:“人人都不是如此嗎?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正言順,又有何不可?”
“那你想過自己想不想嫁給方成中嗎?”莫小川問道。
葉辛仔細地想了想,微微搖頭,道:“以前,我沒有想過。因為,我覺得這本是不重要的。”
“笨丫頭,你太笨了,怎麼能不想呢?”莫小川忍不住搖頭,燕國的環境,比起西梁來,還是差了許多的。至少,人的思想,雖然西梁也受了許多的限制,但是,至少西梁的姑娘是會想這些問題的。而且,西梁對女子的禁足也很少,不會限制未出閣的女子出門,有限制,也只是那些儒生世家之人。不過,西梁尚武,儒生的地位並沒有燕國高,而且,西梁的世家雖然也有,卻均是隻有一個名字而已,並無什麼實權。所以,燕國的女人相對西梁來說,更為保守一些,而葉辛,顯然便是這種思想之中,收到毒害比較深的。他也知道,自己的三言兩語,未必能改變葉辛的思想,不過,卻依舊忍不住,道:“父母自然是敬愛的,可敬愛不等於自己沒有思想。人活著需要的是什麼?是財富,是地位嗎?這些當然也算,但是,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思想,若是你沒有了這個,便什麼都沒有了。到時候,任憑你如何,加入豪門又如何,夫君便是帝王又如何,自己只知道順從的話。最終,這些都不是你自己的,不是嗎?”
“這些,我以前沒有想過,也沒有人對我說過。”葉辛輕輕咬唇,其實,莫小川不知道,雖然,這些不是他三言兩語可以改變的,但是,這段時間,和葉辛的接觸,他已經在改變葉辛了。葉辛一直在強調之前沒有想過,便是表面,現在已經在想了。只是,礙於連綿,她卻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我這不是對你說了嗎?我沒有見過方成中,此人如何,亦不好做出評價,不過,若是你不喜歡,大可告訴你父親。據理力爭,這並不違背孝道,若是他明明做錯了,你卻任憑這種錯誤繼續下去,這才是不孝。”莫小川說道。
葉辛睜大了眼睛,道:“孝順,不就是一切聽父母之命嗎?”
莫小川大大的搖頭,道:“錯了,錯了。孝順,的確,有順從之意,但是,孝順二字,孝在前,順在後。我覺得,這孝,便是讓你對父母之命做出一個明確的判斷,是不是正確的。之後,才考慮是否要順從……”
莫小川的話,每一句都敲在了月誒想你的心上,這話,若是傳出去,絕對是大逆不道之言,天地君親師,這個時代的人,這些哪一個不再頭頂壓著,哪一個不需要自己的順從。
順從他們便是真理。豈可逆天而行,但是,仔細想來,莫小川的話,好似有又有幾分道理。但葉辛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過了一會兒,才道:“你說的,我不是很懂。你們西梁人,都是這樣的嗎?”
“切……”莫小川搖了搖頭,道:“西梁的老頑固多了去了。我都懶得說了。不過,這個世界終究是在進步的,歷史的車輪有的時候雖然會停滯,甚至略微倒退,但是,總體上卻是在前行的。可它前行的動力是什麼?便是改變,要改變,你指望那些老頑固,自然是不行的。他們不單拒絕改變,